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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帆状态很差。
复读班开课第一周，他从年级前三滑到了第十五名。
老师当着全班的面把他的卷子拍在讲台上，说了一句：
「陆远帆，你去年的成绩能上清北，现在连这种基础题都丢分。你到底来复读的还是来度假的？」
他攥着卷子坐回座位，一整节课没抬头。
旁边的位子上，叶瑶正拿着手机，偷偷在桌子底下刷短视频。
晚自习的时候，叶瑶把数学卷子推到他面前：「远帆，这道导数我看不懂，你给我讲讲呗。」
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没做完的物理卷子合上，翻开她的卷子。
讲了十五分钟，叶瑶摇了摇头：「还是不太明白。」
「哪里不明白？」
「就是那个公式我记不住。」
「这个公式高一就学过了，你怎么还记不住？」
叶瑶眼圈立刻红了：「你凶我干嘛我本来就笨嘛。」
他闭了嘴。
抬头看向旁边的空座位——那是复读班留给走读生的机动位，从开学就没人坐过。
他忽然想起了宋知。
以前他们一起做题的时候，宋知从来不会同一道题问两遍。
偶尔他讲得太快，她也只是皱一下眉，让他再说一遍某个步骤，然后自己就能推出剩下的部分。
宋知应该在家里自己复习吧？
她脾气倔，肯定不会去报复读班的。
等熬过这一年，明年两个人再一起考。
叶瑶又开始哭了。
「远帆，我是不是特别拖你后腿？同学们都说你以前成绩很好的，都是因为我你才」
「别哭了，」他有些烦躁，但还是揉了揉她的头，「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
「可是我觉得对不起你」
「行了，把这道题再看一遍。」
叶瑶吸了吸鼻子，低下头，又把手机悄悄摸了出来。
陆远帆没注意到。
他拿出手机，翻到和宋知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半个月前，他发的那些长段长段的话，全都是灰色的气泡。
没有一条已读。
他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宋知，你在家还好吗？
想了想，又删掉了。
改成：宋知，复读班的卷子太简单了，明年我们肯定能一起上清北。
看了两秒，还是没发出去。
锁上手机，继续做那张没做完的物理卷子。
窗外的蝉鸣聒噪，入了秋还是不肯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