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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高铁站的路上，我拖着行李箱，走得不快。
「瑶瑶小心台阶，我来拿。」
我侧头一看。
陆远帆正帮叶瑶拎着一个大行李包，两人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叶瑶穿了一条白裙子，挽着他的胳膊，低头在说什么。
他们应该是去复读学校报到的。
陆远帆先看到了我。
脚步停了一瞬，目光从我的行李箱移到我脸上。
我正好戴着降噪耳机，什么也没听见。
但从他嘴唇的动作来看，他对叶瑶说了一句话。
叶瑶抬起头，也看向我这边。
陆远帆故意提高了音量。
「死鸭子嘴硬。」
叶瑶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轻声说了句什么。
他冷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我。
我调大了耳机的音量。
歌声把所有杂音盖了下去。
进站口排了一小段队。
我出示了身份证，安检，过闸，走进候车大厅。
候车室在二楼，人不多，灯光柔和。
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窗外能看到站台。
列车进站的广播响了一次又一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朋友圈。
陆远帆发了一张复读学校门口的照片，配文：重新出发，不负热爱。
下面叶瑶的评论：和你一起，什么都不怕。
陆远帆回复她：笨蛋，这一年有我呢。
点赞的人不少，大部分是以前班上的同学。
有人评论说：远帆真是好人。
也有人说：祝你们明年双双上岸。
没有一个人提到我。
好像从一开始，这个故事里就只有他和叶瑶。
我关掉朋友圈，检票进站。
列车启动的时候，窗外的城市开始往后退。
耳机里的歌刚好唱到副歌，旋律很缓，和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重叠在一起。
我闭上眼睛。
四个半小时后，北京到了。
出站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陆彦：到了吗？我在西出口。
我回了一个字：到。
然后拖着行李箱往西出口走。
人流推着我往前。
很多人在这座城市的出站口拥抱、落泪、接站。
我穿过人群，看到陆彦站在柱子旁边，一手插在口袋里，看见我就走过来接行李。
「路上还顺利吧？」
「挺好的。」
「走吧，车在外面。」
他走在前面，替我拦住了迎面涌来的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