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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往藏区的航班在凌晨起飞。
我靠在舷窗边,看着城市璀璨的灯火逐渐缩小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最终被云层彻底覆盖。
手机里塞满了未读信息。
父母的担忧,朋友的关心,同事的告别。
我一条条回复,最后点开林彦洲发来的一条短信。
“你宁愿去藏区也不愿留在我身边,你到底爱过我吗?”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一字一字地回复:
“我曾经爱过你,胜过爱我自己。但现在,我要开始爱自己了。”
发送,关机。
飞机冲破云层,舷窗外,沉沉的夜色与下方城市逐渐稀疏,最终隐没于云海之下。
援藏的日子过得很快。
三年,我习惯了高原的节奏。
病例一个接一个,团队从陌生到默契。
高原的星空确实很美,广阔得能装下所有心事。
期满回来,我提前订了机票。
落地后第一晚,水土不服折磨得我失眠了。
看着窗外凌晨三点的城市灯光,有种奇异的不真实感。
但还好。
我去吃了医院附近那家以前常去的面馆,味道依旧。
天亮时,梁娇打来电话。
“溪竹,林彦洲问我你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我说你昨天就到了,他不信,非说你故意躲着不见他。”
电话那头传来林彦洲的声音,梁娇开了免提。
“梁娇,你让溪竹接电话。我知道她生我气,但这么多年了,先见面聊聊,工作上的事可以合作。”
语气强硬,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梁娇无奈:“溪竹真的回来了,昨天还跟我吃饭呢,带着一堆藏区纪念品。”
“昨天就回来了?”
林彦洲半信半疑,但语气不悦,“算了,我直接去公寓找她。”
“别,溪竹这两天有些事要处理,可能不在家”
“她在哪儿?”
梁娇顿了顿,“溪竹已经拿到仁和医院的offer了,不是回我们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
急促的呼吸声,像被扼住了喉咙。
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