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新工作开始了。
我需要重新适应节奏。
但很快,高原历练出的果断和韧性显出价值。
我独自一人在新的顶尖医疗机构,一步步构建自己的专业版图。
林彦洲还是找来了。
他在医院楼下的咖啡厅拦住我,眼下青黑。
“为什么去了别的医院?”
他声音沙哑。
我看了眼手表:“抱歉,十分钟后有会。”
他伸手挡路,“就因为周媛媛那个恶作剧,你就彻底切断我们之间所有的可能性?”
我停下脚步,像过去七年讨论病例时那样看着他。
只是这次,眼神没了温度。
“对,我格局小,受不了这种玩笑。”
林彦洲下颌绷紧:“溪竹,你不能这样。你明知道这些年我心里”
“我只当周媛媛是学生,酒吧那次是酒精和气氛的错误。”
“带她去研讨会,发那些朋友圈,只是想刺激你,让你在意。”
他声音更低,带着哭腔。
“你够狠,一声不响地就放弃我了。你为什么不撤销调任申请?”
“那个玩笑,真的值得你记恨这么多年?”
我静静地看他,摇头:“好吧,那个调任,其实并不值得记恨。”
林彦洲一愣,紧紧盯着我。
“我父亲住院需要手术,我打你电话那晚,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在天台,你肯定在那儿,你在等我对不对?”
林彦洲敏锐,“是我不对,那晚我不该关机,该接你电话的!”
我沉默片刻,慢慢推开他挡路的手臂。
“林彦洲,那晚,我父亲确诊了癌症。”
林彦洲全身僵住,瞳孔骤缩。
“需要十五万。我凑了十三万,还差两万。”
我语气平淡,“我打了你三个电话,你手机静音。周媛媛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里是你送她的手表,定位在你公寓。”
林彦洲呼吸急促,拳头握紧又松开,像被抽空了力气。
“那晚,我真的很绝望,我不能接受我最难过的时候,你对我毫不在意。”
“之前你和周媛媛有多过分,我都忍过来了,也没有怨言,可是那天我真的后悔了,因为你远没有我爱你那样爱我。”
我看着他,“你在我们的公寓里给规培生送鼓励奖,睡得很安稳,错过了我急需帮助的电话。”
林彦洲痛苦地闭眼。
他一掌拍在墙上,掌心泛红。
我轻轻吸口气:“不过,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我们就保持前同事的关系吧。替我谢谢周媛媛,她的玩笑我收下了,藏区的经历我很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