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画面整理时,都让我回忆起收到这些消息时的肝胆寸断。
我至今还记得,当我因为裴景深的离去,每天喝的烂醉如泥,走出酒吧倒在绿化带边就睡着的时候。
是霍明琛捡到了我。
他将我带去医院,没等我说话,就兴奋地介绍起自己:
「你好,我叫霍明琛,我捡到了你,你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的酒?」
我艰难地拿出手机打字感谢他。
他自来熟地加了我的好友,每天都来探望我。
为了治疗我的嗓子,为我跑上跑下。
我无数次打字问他为什么对我好,他红了脸,说是一见倾心。
原本沉寂的世界里,因为他的闯入,陡然变得热闹。
那时我经常想起裴景深说的话,他说我们太相似了,过分的沉默,理智,需要互补的人来度过余生。
所以我想试试,一个和裴景深截然不同的男孩,是不是真的能让我觉得更幸福,答应了霍明琛的追求。
在一起后,我觉得裴景深说的没错。
霍明琛会拿走我手上的书,会吵着要和我出去玩,会陪我尝遍以前从来不想尝试的东西,每天给我带来新的惊喜。
我的嗓子因为他的努力而恢复当天。
他主动和我求婚。
我惊讶了。
七年来,我暗示过裴景深想要结婚,可他总是逃避,总是说我们太年轻,还需要在事业上努力,让我再等等。
可和我只在一起半年的霍明琛却提了出来。
那时我才意识到,我没错,爱一个人,就是想要和他结婚,想要把他规划进余生。
只是裴景深不爱我,不想进入我的人生计划。
我答应了霍明琛的求婚。
直到结婚当天,一个穿着白裙的人闯入婚礼现场,她姗姗来迟,送上婚礼祝福。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霍明琛的失神,感觉到他说我愿意时的心不在焉,感觉到他给我套上婚戒时,他颤抖的手指,不断看向那人的目光。
我极力告诉自己,沉住气,霍明琛很爱我。
所以一向游戏人间,不想继承家族企业的他忽然说要去公司上班,借口加班应酬,其实是陪温念吃饭出席宴会时,我没闹。
他的兄弟结婚时,他没告诉我,带了温念去,说是因为我怕生,而和温念顺路时,我没吵。
我疯狂地用工作麻痹自己,硬生生骗了自己近两年。
半个月前,已经很久没和我说话的霍明琛忽然热切起来,腻着我说舍不得我,说自己要去海外出差。
隔天,我看见了霍明琛在邮轮上,下跪向温念求婚的视频。
那只空无一物的手上,被温念反套上了一枚男士婚戒。
那一瞬间,耳边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声响。
或许是心碎的声音。
人的忍耐力是很奇怪的。
不想离开的时候,爱人就算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都不肯走。
可真正想走的时候,只是看到爱人笑了一下,都能成为离开的理由。
我甚至懒得去质问,直接给他发去离婚的消息。
等不及他回来签字,马不停蹄递交了诉讼离婚的诉状。
耳边的声响让我回神。
裴景深死死按着霍明琛。
霍明琛红了眼睛,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晚晚,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这些都是p图,假的,我爱的人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