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不改色。
霍明琛总是这样,甜甜蜜蜜地说爱我,高高兴兴地去找温念。
无论我怎么和他摊牌,他都笑着说我在吃醋,让我大度点。
既然他不相信,那我这次就让他彻底明白,我从来没有在开玩笑。
法官皱眉,让霍明琛肃静,一次警告。
裴景深立刻按住了他,冲他摇头。
可看向我的目光,却诡异的灼热。
看着充分的证据,旁观席上,薛菲菲都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满眼写着讽刺。
我陈述完毕后,便是裴景深辩驳的时候。
奇怪的是,向来在庭上游刃有余的他,第一次捏着自己写的发言稿,面露犹豫的神情。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破天荒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恶意。
那种,想要故意败诉,想要让法官判离,想要违背自己的职业道德的想法。
是因为同情林晚的不幸福
还是因为别的
霍明琛猛地拽了一下他,让他回神。
他像是被瞬间拉回了现实世界。
霍明琛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俊朗的眉眼微微皱起,抬手在裴景深面前晃了晃,冲他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他手腕上那只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闪得裴景深心尖一颤。
这可是首富放在手心宠爱的独子。
要是败诉,自己的前程尽毁!
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
裴景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目光转到发言稿上,念了出来。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我作为本案被告霍明琛的代理律师,现就本案发表如下代理意见,恳请法庭予以采纳。我的当事人坚决不同意离婚,我们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夫妻感情并未彻底破裂,仍有和好的可能和基础。一,从婚姻基础来看,双裴感情深厚,并非草率结合」
白纸上分明的黑字忽然变得模糊了。
其实所说的,都是霍明琛陈述的一些我们之间的小事。
不外乎我学做饭给他吃,和他出去玩,陪他穿幼稚的情侣衫。
写诉状的时候,裴景深还在不屑。
这样的案子他见的多了,婚前甜甜蜜蜜,连喝一杯奶茶都能拿出来大说特说,婚后照样一地鸡毛。
可这些恩爱的场景,一旦套到我和霍明琛的身上,他却有了一种想要呕血的冲动。
他几乎把手心扣烂,死死盯着我。
「综上所述,审判长,审判员,为了给这个曾经幸福的家庭一个重归于好的机会,我们恳请法庭能够明察秋毫,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原告的离婚诉讼请求,给予双方一次挽救婚姻的机会。」
轮到被告补充,霍明琛红了眼:
「晚晚,我和温念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只是我的朋友,我包下邮轮给她庆生都是我爸妈的意思,全船的人都知道我和她清清白白,都能为我作证,你要是不信,我这就温念叫来,我要求庭中调解!」
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是出海了不是死了,你怀疑我就问我啊!」
审判长转向我:
「被告提出庭中调解,你答应吗?」
霍明琛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那我就让他彻底看清自己的心。
我颔首点头。
裴景深手中的发言稿忽然脱手,坠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