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陆念三岁那年，林悦带她去悦来面馆。
老板看见她们，笑呵呵地迎上来。
“哎呀，小念念来了！”
陆念奶声奶气地喊：“爷爷好！”
“好好好！来来来，爷爷给你煮面吃！”
陆念被抱到儿童椅上，挥舞着小手等着。
林悦坐在旁边，看着她。
老板端上来一小碗面，上面卧着一个小小的溏心蛋。
“念念，尝尝爷爷的手艺！”
陆念拿起小勺子，笨拙地舀了一口。
“好吃！”她喊。
林悦笑了。
老板也笑了。
“你妈小时候也爱吃这个。”他说，“那时候她还是个大姑娘，一个人来，吃完就走。”
陆念听不懂，只顾着吃面。
林悦听着，心里暖暖的。
门口的风铃响了。
她回头。
陆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
“我来接你们回家。”
陆念看见他，兴奋地喊：“爸爸！”
他走过来，把花递给林悦，弯腰抱起女儿。
“走，回家。”
一家三口走出面馆。
阳光正好。
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林悦回头看了一眼面馆的招牌。
悦来面。
三个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笑了。
转身，跟上他们的脚步。
很多年后。
陆念长大了，上了大学，工作了，结婚了。
林悦和陆晨老了。
头发白了，背也弯了。
但他们还是住在那个顶复里，还是每天一起吃面。
有一天，林悦坐在落地窗前晒太阳。
陆晨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她转过头，看着他。
老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陆晨。”
“嗯？”
“你还记得那条手链吗？”
他点点头。
“记得。”
她抬起手腕。
那条手链还在。
银色的链子已经有些发暗，吊坠也磨花了。
但她一直戴着。
戴了这么多年。
他看着那条手链，笑了。
“还戴着呢？”
“嗯。说好了的。”
他握住她的手。
两只手，都布满了皱纹。
但握在一起，还是那么紧。
“林悦。”
“嗯？”
“这辈子，值了。”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我也是。”
窗外的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很美。
她靠在他肩上。
他揽着她。
就这么坐着，看着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
手链在夕阳下，闪着微弱的光。
像那年，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眼里的光。
原来，有些人，一旦遇见，就是一辈子。
原来，有些爱，一旦开始，就不会结束。
她闭上眼睛。
耳边是他的心跳。
咚，咚，咚。
还是那个声音。
和那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