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那天晚上，林悦给陆晨发了一条消息。
“你问我，如果时间能倒回去，我会怎么做。”
“我现在告诉你。”
“我会收下那条手链。然后告诉你，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可惜，没有如果了。”
发完之后，她等了一夜。
没有回复。
第二天早上，她收到一条消息。
不是陆晨。
是周晓楠。
“陆总让我转告你，那条消息他收到了。他祝你幸福。”
林悦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
站起来，走到窗前。
地下室的窗子很小，很高，只能看见一小块天空。
那块天空是灰色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看着那块天空，突然觉得，它很美。
因为她知道，在那块天空上面，有云，有太阳，有整个宇宙。
只是她现在看不见而已。
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她失去的，不代表永远不会回来。
她错过的人，不代表永远不会再遇见。
只是，那个人不会再是她的人了。
但那又怎样呢？
她至少，曾经拥有过。
至少，在那三年里，有一个人，是真的爱过她。
这就够了。
她擦了擦眼泪，转身走回床边。
拿起手机，给陆晨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谢谢你，那三年。”
然后她把那个号码删了。
不是拉黑。
是删了。
从通讯录里，彻底删除。
就像他从她的人生里，彻底离开一样。
但她知道，他不会真的离开。
他会一直住在她的记忆里，住在她偶尔想起的深夜里，住在她看见路边摊时突然停下的脚步里。
那是她欠他的。
也是她欠自己的。
窗外的灰色天空，慢慢暗下来。
黑夜来了。
但黑夜之后，会有黎明。
陆晨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婚礼现场。
他看着那行字，站了很久。
“陆晨？”未婚妻走过来，“怎么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
“没事。”
“新娘要上场了，快走。”
他跟着她往前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外面是阳光，是人群，是这座喧嚣的城市。
他想起那个女孩，想起她第一次对他笑的样子，想起她收下手链时开心的样子，想起她离开时倔强的样子。
都过去了。
他转回头，走进婚礼现场。
音乐响起。
新娘穿着白纱，从红毯那头走过来。
他看着那张陌生的脸，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时间能倒回去，回到那条手链那天，他会怎么做？
他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没有答案。
因为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