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个月后。
林悦收到一条消息。
是陆晨发来的。
只有几个字。
“听说你过得不好。”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你听谁说的？”
“这不重要。”
她等了一会儿，他又发了一条。
“你想过得好吗？”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一个字。
“想。”
很久很久，他没有回复。
她以为他不会回了。
但手机突然又响了。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老地方？
她想了很久，才想起来。
老地方，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路边摊。
那家摊子，早就不在了。
她到的时候，是两点五十分。
那条街已经变了样，路边摊全没了，变成了一排整齐的门面房。
她站在街角，四处张望。
然后她看见了。
那家路边摊，还在。
只是不在路边，在店里。
她推开门走进去。
陆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碗面。
他抬起头，看着她。
“坐。”
她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瘦了。”
她低下头。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了。
“林悦，我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
“如果时间能倒回去，回到那条手链那天，你会怎么做？”
她张了张嘴。
他等着。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碗里，落在他的脸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不闪不避。
她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东西。
是期待。
还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回答这个问题。
必须。
“我”
她开口。
但话还没说完，店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直接走到他们桌前。
“陆晨，你怎么跑这来了？”她笑着，挽住陆晨的胳膊，“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去看婚纱吗？”
林悦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女人，看着她的手挽在陆晨胳膊上，看着陆晨脸上那个笑容。
那个笑容，她见过。
那是他对她笑过的笑容。
“林悦，”陆晨站起来，“这是我未婚妻，下个月结婚。”
未婚妻冲她点点头，笑得温柔。
“你好。”
林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看着陆晨，看着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看着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
很配。
真的很配。
“那”她站起来，声音干涩，“我先走了。”
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陆晨正低头给未婚妻夹菜。
就像当年给她夹菜一样。
她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门在身后关上。
她站在街角，站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