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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宗朔彻底将我囚禁在了这座由首辅府改建的深宫里。
他不再上朝,所有的奏折和杀生大权,都搬到了我的病榻前。
我在昏睡中,常常能听到他用最温柔的语气,下达着最残忍的杀戮指令。
“将张大人剥皮揎草,挂在城门上。他当年在雪尽落魄时,曾出言讥讽过一句,孤忍他很久了。”
“那个当年在云州卖糖葫芦的老头,找到了吗?赐黄金万两,接入京城颐养天年。若有闪失,你们提头来见。”
他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在用整个天下来为他当年的过错献祭。
而当他转过头,看向我时,眼底的暴戾又会瞬间化为病态的温柔。
这天下午,外头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
宗朔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冰糖莲子羹,小心翼翼地走到我的床前。
他那双常年握剑的手,此刻布满了水泡。
“雪尽,起来喝口甜汤好不好?”他跪在脚踏上,仰着头,用一种近乎乞求的目光看着我,“你以前说过,这汤清甜去火,最适合冬天喝。”
我靠在软枕上,冷眼看着他献殷勤。
“大人记错了,那是你以前那位戚姑娘爱吃的。”我语气讥诮,“我姜雪尽,只爱吃城南那家甜得发腻的梅花酥。”
宗朔的身子一僵,端着白玉碗的手颤抖起来。
碗里的汤汁洒了出来,溅在他被烫伤的手背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孤知道孤一直都知道。”他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那盒梅花酥孤买下了铺子,可老师傅死了,孤学了七年,也做不出你当年的味道”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童,语无伦次地向我解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抬起手,一挥。
“哐当——”
白玉碗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莲子羹尽数泼在了宗朔的胸口和脸上。
他甚至连躲都没躲一下,硬生生地受了。
【系统提示:宗朔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2。】
弹幕在我的视线里疯狂刷屏:
【疯了,真的疯了,他不仅不生气,好感度还在涨!】
【他现在就是个受虐狂,女主只要愿意给他一个眼神,哪怕是恨他,他都觉得是恩赐。】
【女鹅别心软!想想当年他怎么对你的!这是他活该!】
我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疲惫:“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宗朔任由甜汤淋满全身。他徒手去捡地上的碎瓷片,任凭鲜血割破掌心,反倒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好,孤滚,你别气坏了身子。’
他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寝殿,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听到门外传来他剧烈的咳嗽声。
伴随着宫人们惊恐的呼喊:“太医!快传太医!主子又吐血了!”
【宿主,他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焦急:【太医说他心脉俱损,全靠一口执念吊着。如果他病死了,好感度没有刷满,你的任务就会判定失败,这个世界依然会崩塌。】
我知道。
我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缓缓握紧了藏在袖口里的那截碎瓷片。
那是刚才宗朔打碎药碗时,我偷偷藏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