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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医院醒来的。
我醒来的,在全网引爆。
我没有煽情,我只罗列事实。
数据、日期、金额、人证。
一夜之间,阅读量破亿。
“看哭了,这是什么样的母亲啊?”
“严查!必须严查当年的村支书!”
“儿子虽然混蛋,但浪子回头金不换,一定要翻案!”
原本想要把这事定性为“村民斗殴”的县局,在省厅督导组空降后的第二天,立刻成立了专案组。
虽然李秀梅的尸体已经无法尸检,但警方部分残留的骨灰和泥土样本。
鉴证科在李家老屋那面斑驳的墙缝里提取到了王得财的皮屑,以及陈旧血迹。
我知道,要定死王得财,还需要最直接的证据。
那五十二万的去向。
“李总,审计团队有结果了。”
赵律师推门进来。
“我们查了王得财全家这十年的流水。”
“虽然他做得很隐蔽,但在2014年案发后的一个月,他那个在省城读大学的儿子,全款买了一套房。”
“资金来源是一个海外账户的中转,但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当年的村会计。”
我接过文件,手在发抖。
“会计招了吗?”
“招了。”
赵律师点头,“在看守所里,他听说王得财把罪名都推到他身上,为了立功减刑,他交出了一本账。”
那本账册,详细记录了王得财如何利用修路的名义集资,如何伪造李秀梅的签名,如何一步步将公款亏空做成了她的“私人借贷”。
甚至还有一笔五千元的支出,备注是:给李秀梅的丧葬费(封口费)。
五千元。
一条人命,一辈子的清白,在他账本上,就值五千元。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打湿了洁白的被单。
妈。
你看,天亮了。
虽然晚了整整十年,虽然这光有些刺眼,但它终于照进了这个吃人的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