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凡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
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他懵了。
苏晴也懵了。
“啊——！”
苏晴的尖叫声刺破了空气。
她扑到了高凡身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脸，满眼心疼。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疼不疼？”
她回头，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瞪着我。
“周然！你疯了！你敢打人！”
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可笑。
“我打人？”
“苏晴，你看清楚，他刚才在干什么！”
“他干什么了？”苏晴想也不想地反驳，“他就是关心你爸，好心好意过来探望！你呢？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
她将高凡护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周然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要告你故意伤害！”
高凡躲在苏晴身后，捂着脸。
嘴里却委屈地啜泣起来。
“嫂子，算了哥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心情不好”
“我没事的，只要叔叔没事就好”
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够了。”
我冷冷地打断他们的表演。
苏晴还在用她那套惯用的方式威胁我。
“周然，你别以为有龙腾撑腰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只要我们一天还是夫妻，我的公司就有你的一半！你敢跟我斗，我就敢让公司破产，我们一起完蛋！”
“到时候，我看你拿什么给你爸交后续的治疗费！”
我看着她声色俱厉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波澜也消失了。
我从外套内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她警惕地问。
“离婚协议书。”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苏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愣了半秒。
随即爆发出尖锐的笑声。
“离婚？周然，你跟我提离婚？”
“你离开我，能活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离婚！我就要拖着你，耗死你！”
我收回文件，平静地看着她。
“签了它，念在十二年的情分上，法庭上，或许还能给你留点体面。”
“你做梦！”
苏晴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协议书。
当着我的面，将它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疯狂而笃定。
“你不敢！周然，你爱我爱了十二年，你根本离不开我！你不敢跟我离婚！”
我没有再看她。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医院保安科的电话。
“喂，a栋七楼特护病房，有两个人在大声喧哗，影响病人休息，请你们上来处理一下。”
挂掉电话，我看向脸色煞白的苏晴和高凡。
然后，我一字一句地，对她说。
“法庭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