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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公司楼下围了一群人。
顾城的妈领着几个壮汉，手里举着横幅。
“偿命！沈清烟害死亲生骨肉！”
横幅上的字歪歪扭扭。
正值上班高峰期，围观的群众很多。
“这就是那个直播间里的老婆？心肠这么毒？”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吵闹。
我站在台阶上。
顾城的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老天爷不长眼啊！我那五岁的孙子，就这么被这狠心的女人害死了！我儿子想救人，她居然在旁边阻拦！”
她一边哭，一边从兜里掏出照片。
照片上是陈陈生前的生活照，还有坠楼现场的截图。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几个激动的年轻人冲出来指着我。
“你这种人怎么还有脸出来上班？滚出这个城市！”
一个臭鸡蛋砸在我的肩膀上。
我没躲。
我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王律师，可以开始了。”
三分钟后，一辆商务车停在人群外。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下车。
“各位，请静一静。”
领头的律师走到顾城妈面前。
“我是沈清烟女士的代理律师。关于指控，我有几点声明。”
顾城的妈叫嚣得更大声。
“我孙子死了是事实！她买断绳子也是事实！”
律师抽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第一，陈陈并非沈清烟女士的亲生骨肉。鉴定显示，陈陈是顾城与苏青的非婚生子女。”
人群瞬间安静了。
“什么？私生子？”
律师又拿出了一段视频。
那是小区监控。
视频里，顾城在阳台上跳舞，而我在拼命拉绳子。
“第二，绳子的质量是合格的。断裂的原因是顾城在救援过程中多次故意踩踏绳索。”
律师把平板电脑举高，播放顾城跺脚的画面。
“顾城在得知受害者身份前，一直在直播间煽动群众不要救援。他亲口说出强拉纯属谋杀这种话。”
人群炸开了。
“这男的也太狠了，连亲儿子都坑？”
顾城的妈脸色煞白。
她跳起来想抢文件。
“你胡说！你收了贱人的钱！”
律师躲开，冷冷的看着她。
“顾太太，你的行为已经干扰了沈女士的生活，涉嫌诽谤和寻衅滋事。我们已经提起诉讼。”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警车。
“警察到了，请你跟他们走一趟吧。”
几个民警把顾城的妈带上了车。
人群散去，只剩下烂菜叶和横幅。
我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心里只有疲惫。
我走进办公室，同事们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复杂。
那是疏离的目光。
我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辞职信。
我一分钟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提交完申请，手机响了。
“喂，请问是沈清烟女士吗？这里是第二监狱。犯人顾城想要见你，他说有重要线索要提供。”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难道这里面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监狱的会客室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顾城坐在铁栅栏后面，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
看到我，他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很扭曲。
“沈清烟，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