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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起话筒，声音沙哑。
“苏青不是意外死的，对不对？”
我拿起话筒。
“警察的结论是意外失火导致窒息。顾城，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城凑近玻璃。
“那天早上，苏青给我发过信息。她说，你给她寄了一份礼物。是一盒香薰。”
我跳动的心停了一下。
“香薰？”
“苏青最喜欢那种味道。她那天在杂物间里，一定点燃了那盒香薰。”
顾城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而杂物间里堆满了你买回来的易燃物。那是你故意放进去的，对不对？”
我沉默了片刻，轻笑出声。
“顾城，你是不是疯了？我买易燃物是为了给公司准备物料。”
“至于香薰，苏青一个不见光的人，我为什么要给她寄礼物？”
“你撒谎！”
顾城咆哮着，拳头砸在玻璃上。
“你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你是在报复！”
我靠在椅背上。
“火是从苏青自己扔烟头烧起来的，这是消防鉴定的结果。”
“至于你说的香薰，你可以让警察去查寄件记录。”
我当然知道他查不到。
那盒香薰是苏青自己从我梳妆台上偷走的，里面加了助燃成分。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魔鬼”
顾城瘫坐在椅子里。
“顾城，如果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说废话，那我就走了。”
我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
顾城抬起头。
“陈陈的尸体在哪儿？我妈说，你不让她领尸体。”
我站起身。
“陈陈的尸体已经火化了。他的骨灰，我撒进了臭水沟里。”
顾城的脸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他是你背叛我的产物。既然你们都喜欢他，那就让他去陪苏青吧。”
我挂断电话走出监狱。
阳光很刺眼。
我去了医院。
奶奶醒了。
虽然还不能说话，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角流下眼泪。
“奶奶，别哭。一切都结束了。”
我握着她的手。
奶奶张了张嘴，发出声音：“走快走”
我愣住了。
“奶奶，去哪儿？”
奶奶的手指指向床头柜。
我打开抽屉，里面有一本旧存折和一封信。
信是奶奶在我出事那天早上写的。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
“清烟，快走。顾城和那个女人商量好了，要在今天晚上，把你和我也一起烧死在屋里。他们想制造一场意外，拿走你的保险金。”
我的手剧烈抖动。
原来火灾不是意外。
苏青点燃香薰是为了把火引向卧室。
只是她没想到，易燃物堆放的位置被我悄悄挪动了。
她没能烧死我，反而把自己和陈陈困在了火场。
而顾城在阳台上直播，是在等待。
他在等待火势变大。
只是他没算到我会提前醒过来。
我走出医院大楼，风吹在脸上很疼。
顾城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我拨通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把证据交上去吧。不仅是诽谤，还有故意未遂。”
那封信和奶奶的证词，成了压死顾城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