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洲被送进了急救室。
醒来后,他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
除了律师,没有一个人来看他。
“傅先生,我是受林女士所托,来给您送离婚证的,您与林女士的婚姻关系,已经在一周前正式解除。”
有那么一瞬间,傅南洲甚至怀疑自己还没有清醒。
直到律师拿出那本盖了钢印的证件。
怎么可能呢?
他和林墨怎么会离婚呢?
他甚至都没有签署离婚协议书。
可手中的证件做不了假。
傅南洲伸手接过,指尖摩挲过钢印下的日期,脑海中猛然想起来一件事。
一个月前,林墨让他签署的那份文件
原来,得知他和许曼丽藕断丝连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决定和他一刀两断了,只要他自己还做着左拥右抱的美梦。
律师走了。
病房里又剩下他一个人。
他怔怔地看向窗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时期,那时候,他和林墨刚在一起。
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会因为林墨的一个眼神、指尖无意识的触碰、一句情话而感到脸红,会因为林墨情绪低落时的依赖而感到心疼和怜惜,会因为林墨答应他的求婚而兴奋到一整晚都睡不着。
婚后,林墨一直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为此,她甚至放弃了她的事业,辞职在家,为他洗手作羹汤。
她在柔黄的灯光下,系着米白色的棉麻围裙,神情专注地盯着炖盅里为他准备的宵夜。
明明是他生命中最平常不过的一个夜晚,这副场景却时常在他的脑海中打转,他记了很多年。
他曾经以为,他们会这样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那个叫许曼丽的护士突然空降在他的部门开始。
她总是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误来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批评她的时候,她又恰好露出一副红着眼眶的委屈模样。
傅南洲不是没有看穿她的小把戏,也不是没有看清她笨拙的勾引,只是,他觉得无所谓。
傅家人无时不在的竞争,和林墨备孕却怀不上的压力
他需要一个放松的地方。
他始终觉得,只要他的肉体没有出轨,他就对得起林墨。
可事情的发展并不能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内,有些事情,一旦默认开始,就不可能停下来。
在许曼丽的试探下,他的底线一退再退。
林墨终究还是知道了。
她歇斯底里地大吵大闹,甚至说出了离婚这种话。
他当时只觉得大脑中一片混乱,完全不能思考,他下意识地护住了许曼丽。
同时,他确定了自己不想和林墨离婚,他想先带她回家,有什么事情他们夫妻俩可以关上门慢慢说。
至于许曼丽,出轨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不能将责任全都推到许曼丽身上,至少,他要在这场闹剧里,先保住许曼丽的工作。
可是,林墨查出来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