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丽在身后哭喊,但傅南洲一次也没有回头。
他不想再看她一眼,那只会脏了他的眼睛。
他现在要去找林墨,那个他真正深爱,也真正辜负了的女人。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剧烈,仿佛要从他的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这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终于,他来到冷库前。
他要亲自将林墨接出来,他要第一时间见到她,跟她道歉。
推开冷库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白茫茫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服直接侵入他的身体,傅南洲不禁打了个寒战。
怎么会这么冷?
如果他没有记错,林墨今天只穿了一件针织衫和普通的牛仔裤。
这样低的温度,她怎么受得了?!
他明明只是吩咐将她关起来,让她长长记性,这群混蛋怎么敢把温度调那么低?!
“林墨!”
“林墨,你在哪里?!”
他在冷库里四处寻找,里面却并没有林墨的身影。
傅南洲被冻得四肢都在颤抖,四肢都已经变得青紫,眼前全是白茫茫的寒气,遮住了他的眼睛,他什么都看不到。
一颗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他只是进来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冻得受不了了,林墨却在这里待了一整个下午和晚上
“林墨!”
“林墨!”
“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
冷库的工作人员很快发现了他。
傅南洲的脸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指尖也被冻的发黑,可他仍然固执地不愿离开。
“我的妻子在里面,我还没有找到她,我不能走!”
“放开我!”
“我的妻子还在这里!”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您说的是刚刚被送去抢救的那个人吗?她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半个小时前被送去抢救室了,情况不是很好,如果你是家属的话,赶紧过去看看吧。”
傅南洲如梦初醒,挣脱工作人员的束缚,向抢救室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医院走廊的灯忽明忽灭,闪烁个不停,像是一段奇异的梦境。
傅南洲一刻也不敢停。
他来到急救室前的时候,急救室的灯光刚好熄灭。
护士从里面推出一架盖着白布的担架车。
“人怎么样了?”
傅南洲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一把抓住了主刀医生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防护服,厉声质问:“她怎么样了?!”
“请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
节哀
傅南洲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他放开医生,跌跌撞撞地走向那盖着白布、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再也没有一丝生气的人。
“林墨”
他颤抖的手臂想揭开白布看她最后一眼,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人就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随后,他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猛地倒地,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