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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0页)

得知这一消息,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想起了南霜,他还活着,不知道这个右舵手当得怎么样了,如果我是凌将军的儿子,那么南霜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他就这样被当作书童养在身侧,连母亲似乎都不知晓。父亲......好狠的心。可是父亲最终与徐北梨做的交易里,究竟是把亲生儿子南霜送往边境谋生,还是把亲如养子的我留在徐北梨手中当棋子呢?或者,我们互相制衡,就都能活命。我不想再揣测,从那晚起,我似乎就关闭了自己的很多感受,也包括失去亲人的悲痛,与爱人相生相离的忧思,这样便不再纠结,不再痛苦。我躲在某个角落,关掉那些观感,就能好好活着。直到南霜血染战袍,策马跌落在我面前时,我的所有防线顷刻崩塌,溃不成声,尽管落魄,可他周身萦绕着北疆的森冷之气,令人不寒而栗。他的每一寸皮肤血骨都在被撕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枚通体幽黑的獬豸样式兵符递给我,「哥......」轰然倒塌。战马鸣,烽火烬,他和父亲打退了匈奴。马蹄声急,孤魂泪泣,他和父亲折断了腰身。泪水一滴一滴砸落在他身上,与战袍上的血迹相融,晕开成一片深红色水花,「南霜」两个字堙灭在嗓子里。他如愿了,少年将军,身子威武,纵横沙场,他,如愿了。我替他合上眼,怒气如洪水般汹涌而来,像一支刺穿我内心的利剑,失去双亲兄弟的愤恨一幕幕上演,愈来愈浓烈,血腥味弥漫开来,一点点戳中我的心窝,痛入骨髓,我骑着南霜的战马冲出街道,像个血眼猩红的疯子,直奔徐宅。那晚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但徐北梨看着我杀尽了她府邸的所有人,然后接过兵符,笑着对我说:「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好受的话,我可以再调一屋子人来。」我瞬间泄了力,离开徐宅,她最后的夙愿,我完成了。回到旅馆,这一次蔷东没有等我,她盯了我一会儿道:「我知道你的心不在这里,你不像后院的马。如果心不在,我怎么拴住你的人也没用。你走吧。」我知道她偷偷哭过,这一次没有在我面前显露分毫,可账目上的印迹骗不了人。我还是向她讨了一碗面,那碗面盖了满满一层牛肉,多的快要堆不下,吃完我就离开了京城。跑死了三匹军马后,直抵北疆。我要亲眼看看父亲的军营,练武的台场,抵抗匈奴的城墙!每日,我都吃着难以下咽的生牛肉,喝着清澈的酒水,感受父亲多年的寂寞与抱负。日复一日,我听闻,徐北梨顺利被封丞相。是时候了。我仰天长啸:「天下第一女丞相,笑话。」若没有我的帮助,她又何尝能如愿?这天,我收到一封飞鸽传书。飞鸽是我替林思雨养的,如今主要用来传不打紧的军报,且与京城互通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