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呆立在原地南霜焦急地在外面直转圈,「值得吗?少爷?」我扯了扯裂开的嘴角,有些痛,一股甜味渗进唇间晕开。满是疮痍的手摸进怀里,阿梨给我的那块白玉依旧温润,「值。」「少爷......」南霜不愿离去,欲言又止,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快说,不要让我气急攻心了!京城有消息了?是不是阿梨出什么事了!?」南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要把我的命都叹在那口气中,「是林小姐。」「如何?」「林思雨,自缢了。」我的大脑轰然一声,她......才及笄不久的她怎么就......恍然之后,我内心又一阵绞痛,都怪我!我算到了父亲不会出事,算到了自己也能活着,算到了我会摆脱那场不情愿的婚约,算到了父亲会说出徐家院子的真相......可是却罔顾了林思雨的处境。她分明绝望地求我帮帮她,依她的性子,誓死也不愿嫁给那纨绔疯癫的谢文寅,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我这一行为得罪了谢家后会发生什么呢......谢家早就放出了婚约消息,一定知会打点了各路官员,如果他的女儿谢文申不能嫁,那么一定是谢文寅先娶,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的不回应,就是让她彻底绝望求死的最后讯号。我溃不成声,败得体无完肤,躲在破旧的阴暗大牢里,喃喃不可终日。林思雨这辈子不该将希望寄托在父亲和我身上,尤其是我。南霜为了安慰我,说道:「林小姐本就染了肺痨,迟早......」我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再多言。望着头顶唯一的窗口,我吐出了一圈圈冷气,然后一口血呕在草席上,世界失去了所有光彩。再醒来时,我浑身发冷,重病,似乎和阴暗潮湿的大牢很适配,不小心掉下床,还没好彻底的尾椎骨发来刺痛感,终于在两日后,我吃不进东西,快要没了气息时,被家仆接回了家。母亲听闻我在大牢染了病,着急地摔了一跤,早产后诞下了八个月的弟弟,我悔不当初,躺在金丝棉的床上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顾得家人周全,不可再贸然行事。后来再见谢县令时,他当真戴上了眼亮片,那是京城流行的玩意,听说是当朝女状元创造的新鲜物,价高难买,只在皇亲国戚达官贵族间流转。父亲手里也多了个亮晶晶的珠子,京城人称作「琉璃」。我的任性换来了父亲的冷眼相待,后来,我每日都将自己关在工艺房里打造些器具,日复一日,雪融化开,父亲以为我终于打消了寻找徐家真相的念头,便派我时不时去家里的新铺子学学制品管账等活计,又是一年秋闱,我和南霜再度来到京城,但这次不是参加考试,而是跟着工匠们来学习最新的打造技艺。京城的景象翻天覆地,铁器精进生活用品丰富多彩,京东集市上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