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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0页)

这一随意的语气让谢县令十分不悦,虽然没见过我几面,但是关于陈冠西痴傻任性的名声早就听闻不少,要不是朝廷的官员需要大量银两维护关系,他也不愿意委屈女儿,我自然更是不愿意,便想到了如此一石二鸟的方法,既能让他改变婚约的想法,又能将父亲传唤上公堂,谢县令扶着两缕胡子,眼睛瞪得邦圆:「大不敬!为何肆意放火,你可知这在律法森严的大梁国乃重罪!」我当然知晓,可不放火便无人在意偏僻处一户人烟的枯草上带有零星血迹,不犯法便无人重视几条贱命的消损。经查证后,发觉被烧毁院落本就是父亲的资产,他欲潦潦结案:「既然烧毁的是家产,便是家务事,本官不断!今后出去也莫要讲你我是翁婿关系了!」我一听大喜。可结果并全如我所料,我大喊:「我怎不知这院落是为父的?据我所知,该院落原本姓徐!」谢县令:「所以你是明知可以而为之?你这是泄私仇?」众人哗然。「我怀疑父亲害了徐氏,故而前来告发!」县令高高在上大怒:「大胆草民陈冠西!你可知罪?!」告发亲父母乃不孝之罪。这是我最后的筹码了。「来人!给我打!」话音刚落,我就被几个衙役粗鲁地拖拽到了堂下,几杖下来,我感觉屁股和后腿皮开肉绽,痛不欲生,完全没有了抗争的力气,周围看戏的人群还在谩骂着:「瞧这有钱人家的公子真是失心疯,连父亲都告。」「听说他本来就脑子不太好。」「一定赚了不少黑心钱,生的儿子竟是如此不孝!」正当我快挨不住板子时,殿外一人高呼「陈甬南求见!」父亲来了,人群的喧闹声更盛了。谢县令没好气道:「把不孝子押入大牢!」父亲看到谢县令的态度便明白,那桩他部署许久的婚事终于还是被我给搅黄了。可即便我被押入大牢,告发的事实依据犹在,谢县令还得继续审父亲。后来的事都是我听南霜说的。大牢里,阴暗潮湿,南霜给我带来了保暖衣物,「冠西哥,你怎么如此想不开!我就知道那徐氏又给你灌了迷魂汤!」「父亲如何了?」他凑近我,压低声音:「放心,那县令爷不会真得动老爷,但是这次老爷是真得生气了,夫人在家都哭红了眼,老爷也不肯求人放你,说是要让你在里面吃吃苦头呢!」我接过衣服的手早已生满冻疮,模样难看极了:「其他消息呢?」「老爷在公堂承认了是徐小姐将地契亲自送到他手上的,全当之前助她考学的回报!其他一概不知,包括徐家亲人的走向。」我愣在原地,阿梨何时再回过蓟县?回来见了父亲,给了父亲地契,却没有按照约定来见我......为什么?父亲真得不知道她家人死去的原因?可是院子中的种种分明意味着,他们一家人是在家中被屠杀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