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耳根通红,却还强装镇定:以后不吵了......只要你亲亲我,我都让着你。裴逸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裴先生,您太太的外伤无碍,但胎儿已经五个月了,发育偏小,需要住院调养。五个月他明明是三个月前去美国找的她。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听不清医生又说了什么,裴逸转身冲向病房。云初然!他厉声咆哮,为什么要骗我!病床上的女人惊慌抬头,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阿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忽然觉得作呕。三个月前,她就是用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把他骗上了床。裴逸深深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你说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只是看他得了绝症,陪他走完最后一程,你们没有发生关系!云初然睫毛猛地一抖,泪珠瞬间成串坠落:阿逸,是他逼我的,我也不想。裴逸冷笑一声:他病得连床都下不了,怎么逼你!云初然,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他颤抖着手指向她的肚子,嗓音嘶哑知道吗就算没有这个孩子,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我说过,你是我的前妻,是我的责任!可你为什么要骗我!让我当便宜爹,让我......失去了安澜!云初然茫然望着他:失去安澜你不是不喜欢她,有什么关系谁说我不喜欢!猛地攥紧拳头,几乎是吼了出来。裴逸吼完,自己先怔住了。他心里一慌,放柔了语气:人的感情是会变的。或许根本就没变过。刚开始说安澜是他的一生挚爱,只是为了敷衍她。毕竟随口一说,她便能高兴一整天。后来,他逐渐开始走心,每次都说得无比真挚。安澜那么好,当然配得上是他的爱。云初然眼里满是哀伤:阿逸,三年前我们认识不到一个月,你就求着我要结婚,说你认定我了,难道是我的幻觉你总是说对我有责任,抛开责任不谈,我就问一句,你爱过我吗这句话问到了裴逸,他开始回想。三年前的云初然,是凭自己实力拿全额奖学金的清苦留学生。她乐观开朗,有自己的追求,从不被任何人和规则束缚。不像安澜,即便是被父母逼着联姻,嫁给不喜欢的人,却连半句怨言都没有。她没有脾气,没有棱角,乖顺得让人生气。他不想像她一样逆来顺受,做爷爷报恩的工具。所以,他人生第一次叛逆,就是在美国跟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云初然结婚。阿逸!云初然突然提高了声音,哽咽道:就连回答这个问题,都这么难吗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爱不爱这么简单的问题,他竟然沉默了整整五分钟。也许吧,短暂的爱过。裴逸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在结婚后的三天,他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