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闻不得一点烟味。赶忙使唤老头把窗户全部打开,再把新风空调开到最大。亲家给沙发上的男人使眼色:还抽!这个男人我见过,当年儿子结婚他拦门来着,是那个抢劫进去过的老三。老三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去阳台继续抽了。亲家搓着手:叫我们滚可不行咧,是你儿子亲自给我们接来的,还打包票给老三安排份工作呢!我儿子,亲自接的啊,我骗你干啥他说你带小娃太矫情咯,还得是散养的娃娃才抗造咧!早就说好这个月把我接来,还为了感谢我带娃,老三的工作包他身上!亲家笑得满脸褶子:我女真是找了个好老公,你也真是给我们养了个好女婿!我火气蹭蹭往上蹿!是,我带小宝是话多了点,精细了点,处处以孩子为主。因为这事儿还跟吴逊争辩过几回。但最终那是他的孩子,我当奶奶的只能选择妥协。没成想好心没好报,反遭一顿埋怨。突然一只大黄狗从屋里跑出来,甩着尾巴嗷嗷嗷冲着我狂吠。我心中震惊,赶忙朝它出来的屋走去——那是我和老头的屋。屋里扑面而来一股子狗腥味。当年我爸妈给我打的两床棉被,原本被我稳妥又爱惜地收在柜子里,此时竟成了棉絮败露的狗窝。而我老伴儿送我的七十大寿礼物,一扇水墨画扇子,原本挂在墙壁上,此时也被撕咬得支离破碎。更不要说我和老头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给小丫头做的小裙子、小棉袄,全都成了土狗的磨牙玩具,沦为破布。啊,怪不得。怪不得吴逊要阻止我们上来。今天这不是第一次了,已经有过好几次,我说要上来,但他用各种理由劝阻。防我,防得够苦啊!哈哈哈哈哈哈!我仰头大笑起来,听起来豪爽,实际我心如刀绞。我抬起手,把桌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扫!琉璃台灯碎了,文房四宝摔了!我抄起书架上的尚方宝剑,凡是入眼的,全部又打又砸!亲家被我吓懵了。老头最先回神,当即找来西瓜大刀,陪我一起疯狂泄愤!我们的小屋很快一片狼藉。我又来到客厅,砰砰几声把电视、空调砸了个稀巴烂。然后到厨房,碗碟瓶罐,冰箱,全不放过。来到餐厅,吧台上的红酒,全赏给地板喝。亲家坐在地上拍腿干嚎,骂我是疯婆娘。老三也不管,叼烟看热闹,还给我鼓掌叫好。我又来到主卧,极尽破坏之能,宝剑越不长眼睛,我心情越痛快!老头拎着根水管过来。洗车的,要不要玩我大笑一声,扔了宝剑拿起喷枪,玩起洗床垫。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睡!衣柜也打开!老头立刻照做,一年四季的衣服琳琅满目,一件也别想干着。最后我又回到客厅,发现亲家母正在报警。哈,报呗。你报警,我报消防,看谁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