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和最后一个学生道了再见。我哈了哈冻得通红的手掌,然后用力搓了搓。应该戴副手套的。想到以往这时候,顾砚深如果在身边,就会把用那双大掌将自己的手整个圈起来。我没忍住笑出了声,看着掌心出了神。突然好想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摇了摇头,刚想要抬脚,神色猛地一怔。学校门口不远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影。人影绰绰,看不真切。可我的心却忍不住怦怦跳了起来。脚上的步子不由得快了几分。听到声响,那背对着我的人影掐灭了手中的烟,缓缓转身。就在即将呼之欲出时,我却顿在了原地。是周叙。他不耐烦地看着我。手中熄灭的烟头被他丢进雪地里,拿脚碾了一下。然后上前走了两步,将一双棉手套塞进我的怀里。这可不是我主动来的啊!是我妈说你忘带手套了,非要来我给你送。赶紧戴上走了,冻死人了。说着他就往前走了几步,步子又急又快。似乎确实是十分不情愿。见我许久没跟上来,周叙不耐烦地回头。快走啊!愣着......他突然收了音。空气中寂静一片,只剩下冷风的呼啸声。我垂下头,揉了揉有些泛红的眼角。委屈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怎…怎么你哭......我......周叙不知所措地抓紧裤脚外侧,声音断断续续。没事,你自己回吧。帮我跟叔婶儿带句话,今天我睡宿舍了。越说到后面,我的声音越颤抖。我攥紧手套,不管周叙的反应就朝着学校里面走去。他伸手拉住我的帽子。周清清,我又惹你了那个土胚子瓦房又没暖气又没热水,你......放手。周叙愣住了,下意识松开手。我扯过自己的衣角,背过身一边走一边慌乱地抹着自己的脸。可眼泪却像决堤般,无论怎么擦都源源不断。我好想顾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