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手指用力地捉着方向盘,沈祈年忍不住屏住呼吸,“我们,还是朋友,对吗?”顾青黎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有些好笑地侧头看着他,“要不然呢?你不想同我做朋友了?”她的回答终于让沈祈年的脸上露出微笑,他以为她在刻意躲避自己,是想同他疏远不再联系。“当然不是。阿黎,晚安。”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实在让顾青黎觉得很是愧疚。她微笑地朝他挥挥手,“晚安啦!你回去开车小心些。”话音落下,她没敢多看他一眼,转身快步走进屋内。其实,今天让她心绪不宁的,并不全是沈祈年的表白。自从江涵提醒她之后,她便隐隐察觉到沈祈年的心意,只是他从未挑明,她也乐得装傻。对她而言,维持现状是最好的结果。她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更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可真正让她心乱的,是另一个人。许庭深。一想起他,胸口便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仰躺在床上,盯着昏暗的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不仅将她拉进休息室做那些事,还把发夹还给她…难道,他是想一边守着心里的白月光,一边又和她纠缠不清?在他眼里,她就这么好拿捏吗?侧过头,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那枚珍珠发夹上。月光如水,流淌在莹润的珍珠表面,折射出柔和的光晕,却刺得她眼眶发酸。深呼吸一口,她猛地从床上起来,拿起发夹就想往窗外丢出去。可手臂挥到半空,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拽住,再也动不了半分。她死死攥着发夹,指节泛白,珍珠硌得掌心生疼,她低着头,怔怔地看着它。最终,她颓然地松开手,深深吸了一口气,拉开抽屉,将它狠狠丢了进去。她,一定要想办法彻底忘掉许庭深这个男人!当初答应许庭深当他的地下情人,一是因为她缺钱,二是因为她对他一见钟情,最后便是,他当时单身。可是再深的喜欢,也抵不过她的底线!她顾青黎,绝不做任何人的替身,更不会卑劣到去插足别人的感情!话是这么说,睡到半夜时,许庭深的脸庞悄然进入她的梦里。梦里的他们就好像回到了初识时候。他对她温柔备至,每夜的掠夺更像是在宣泄他对她的爱…然而梦醒之后,顾青黎才反应过来,原来一切都不过是泡沫幻影。接下来的假期,她不断地参加各种活动,希望能让大脑不再想起许庭深这个人。后来孤儿院的一通电话让她瞬间失了魂。孤儿院的护工说院长的病情加重了,最近总是不舒服,情况越来越差。惊得顾青黎双手发软,马上驾车前往孤儿院。院长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可对她的恩情比亲生母亲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