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温瑾瑜没想到，竟是再一次碰见这人了。说来也巧，两人相遇的时候，都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而且在之后，事情都会迎来转机。秦致远嗯了一声，开口：“所以能说说吗？你这次又是为了何事忧心？”见她许久未出声，秦致远开口：“说出来，也许会舒服些。”温瑾瑜笑着摇摇头，眼神中满是落寞。“也许吧，”温瑾瑜叹了口气，“我好像每次遇到你，都是心情低落的时候。”秦致远不置可否。温瑾瑜没等他开口，就继续说下去：“上次是我去教育局，想要帮村民要高考名额。”“你也知道，这次高考是针对所有高中毕业生的，只是教育局长私下扣了农村出身的高中生的报考名额。”秦致远点点头。这件事还是他让孙二去办的，自然十分清楚。“我一直带着大家复习，大家也都很配合，很努力很努力，地里的活也都放下了，就想等高考的时候能冲破桎梏，一鸣惊人，可是......”温瑾瑜没说完，但是未尽之意已经十分明显。因为高考取消了。“大家都在埋怨我。”安沫楹面露苦笑，“我明明是为了他们好啊......知识学到脑子里，就是自己的，这次高考也只是一次尝试，之后我们国家肯定会恢复高考的。”“到时候，大家学的知识，也还有用，不是吗？”“你是怪他们责备你？”秦致远突然发问。温瑾瑜摇摇头：“他们嘴上其实并没有过多苛责我，只是他们看我的目光让我不舒服。”“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温瑾瑜脸上的苦笑加深了几分，“我很难形容这种感情，总觉得好像自己付出了什么，非但没有得到回报，反而被责怪了。”“你很看重他们给你的回报？”闻言，温瑾瑜愣了愣，沉吟半晌后又摇了摇头：“倒也没有，我只是想给他们留下希望的火种，有朝一日，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秦致远声音有些轻，“你该自私一些才是。”“自私一些？”温瑾瑜面露疑惑，似是不明白秦致远为什么会这么说。秦致远点点头：“你做的事，不管是从短期还是长期来看，都是正确的。”“高考恢复是必然的，他们若是一直坚持，自然会得到好的回报。”“短期来看，就算不能参加高考，他们去参加工厂招工考试，难道不需要学习？”“你的付出是有价值的，你又不图回报，何必去在意他们说的那些话？”“不过，你这种做法，从根上就错了。”温瑾瑜疑惑的看向秦致远：“这怎么说？”“我问你，你教授他们知识，带着他们复习，可收钱了？”温瑾瑜大惊失色，赶忙四下看看：“肯定没收啊！收钱不就是投机倒把了吗！”“国家可以免费扫盲，个人却不行。”秦致远眼镜反光，让温瑾瑜不由有些慌神，“这件事里，你太过突出了。”温瑾瑜有些似懂非懂：“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