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觉的雨就渐渐停了,正当一个步卒想招呼几个壮年奴隶去前面帮忙推马车之时,由远及近突然传来——咻咻咻的声音。啊~接着勃尔津耳边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大家当心!箭,是骨箭!”勃尔津听见了乌恩的使用匈奴语急促示警的声音。紧接着勃尔津就看见左侧高坡防备的一个弓手滚落了下来,腹腔上插着一根羽箭,血流不止。在右边!左侧有高坡的视野盲区,根本不可能射中腹腔,勃尔津立马就判断出来埋伏来敌的位置,连忙拉过身边同锁一枷一脸懵逼的同伴低头俯身。“敌袭!敌袭!”这时并州步卒也反应了过来,但行动上却是大吼大叫着乱作一团,西处慌张的查看敌情。勃尔津心脏在砰砰首跳,周围虽然嘈杂,大脑却出奇冷静,蹲下用脚顶住吃了一顿鞭子炒肉哇哇乱叫的同伴,这才发现附近山丘射出的羽箭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支,准头也不行,大多数都射在空地上,一轮过后晋军中只有一个骑兵和弓兵成了倒霉蛋。“杀!”“抢钱呀!抄家伙跟我上!”“杀呀!”一声嘹亮的哨声之后,只见道路两边山丘远处的灌木丛中,连滚带爬跑出百多个身着破破烂烂皮甲布条的人,操着各种方言和形形色色的武器凶狠地冲下官道,和惊恐的商队护卫车夫、以及并州步卒们战在一起。“兄弟们不要怕,这些都是流民,随我杀回去!”有步卒伍长急呼鼓劲。因为道路泥泞,这些混战在一起的人脚下一边打滑,一边神情凶狠地朝对方砍去,场面颇为滑稽。眼见西处混战,身边没了看管的守卫,勃尔津拖着吓傻的同伴挪到了即将死去的弓手旁边,用双脚脚掌夹起他腰上的短刀,倒在斜坡上朝后面奋力吼道:“乌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