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头没脑的话，听得姣然有几分懵然，“什么现在？”
见他像是又犯病了，姣然赶紧哄他，“当然不是，现在、以后，都喜欢。”
是吗？
可是后来她是怎么说的？
他眸中闪过一丝凉色，脑海里闪过当年重逢时的夜——
沉沉的夜色洒满整个世界，而她也似是藏匿于黑暗中，连五官都模糊了。
纵是如此，但却依稀可见她身上萦绕着冷淡的气息，像是深冬时的凉风，带着刺肤的寒。
微拂的风卷着她的裙摆微扬了扬，她嗓音像是飘雪一般落下，“是，我以前是喜欢你，那也仅仅是以前而已。”
轻细的嗓音有几分锐利，在那夜色之中显得尤为脆亮。
她眼皮懒懒一抬，轻嗤一声，语气是莫大的嘲讽，“也仅仅是喜欢而已。”
“不是爱，更没有到非你不可的地步，懂吗？”
似是觉得他可笑，她唇瓣微动，冷漠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幼稚！”
往年旧事重归于脑中，他只觉得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连带着脸色都渗着冷意。
见他神色不对劲，眸中的光似要化为利刃把人刺伤一般，姣然一惊，不由得伸手扯了扯他，“阿行？”
“你怎么了？”
回神入目的是女孩微皱的眉头，满眼是担忧，不似往日的冷漠，他沉默了片刻，“我先回家一下。”
姣然瞬间便站了起来，朝他伸出手，“我送你回去。”
握着她的手顺势站了起来，高大提拔的身影瞬间把她娇小的身影罩住，落下一道浅浅的影子，沉沉冷冷的，恰似他此刻的温度。
低眉柔和地看了她一眼，只听他道：“我妈在家。”
姣然神色一顿，牵着他的手蓦地一紧，但很快，她状似自然地道：“没事，我就送你到楼下。”
“小怂包！”他低笑了一声。
手晃了晃，姣然拒绝承认，一本正经地解释，“才不是怂，只是还没到时候。”
他轻轻一扯，把她揽在身前，嗓音凉的似风，“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姣然被迫靠在门后，她眼珠子灵动的转了转，片刻后便道：“高考后。”
他神色微僵，眸底风云涌动，冷得刺骨。
低低的笑了一声，姣然只觉得阴风四起，脊背发凉，她抬眸看他，然而细碎的发丝落在他眉角，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只依稀看见他眉角微扬，似是在笑，莫名地诡异。
姣然忍不住拍了拍他，“你不要这样笑，好吓人。”
他恍若未闻，右手轻轻环住她柔软地腰肢，只听他压着声音，嗓音泛凉，“那，姣姣，如果你说话不算数，你信不信我……”
话音猛地一顿，指尖划过她的纤细的脖颈，微凉的指甲像是轻缓划过的利刃一般，冰冷泛寒，让人不住地颤栗。
其实没看出她的异样，只听他一字一顿地道：“信不信我，杀了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沉沉的冷意，话中的狠意莫名惊人。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他是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