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萌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来洁正趴在洗手盆上方的镜子前补妆。
“来经理。”她主动打个招呼。
“嗯。”来洁正专注地一点点描眉。
崔玲说过，客户关系部的经理，个个都是人精，眼睛长在头顶上。这个来洁尤其是。
她长得很漂亮，眼睛像会勾人，唇边还一点美人痣，显得十分妩媚。身材也匀称，是透着美感的丰腴。
苏萌没想到她会主动跟自己说话。
“苏萌啊，你说小成总会上说的私事处理好了，是真的假的？”
苏萌想了想，说，“不太清楚。”
来洁轻笑一声，估计也没想从她这儿得到答案，又问：“他之前去的是美国吧？”
这是酒店里人人都知道的事，苏萌没必要隐瞒，只得说“是”。
来洁将眉笔扔进化妆包，又拿出口红来，问：“你见过小成总的女朋友吗？”
苏萌本想走，她不想也不愿在酒店里讨论这些八卦，可是听到她说小成总的女朋友，又留下了，“没有。”
“是个模特。”来洁笑着说，“长得确实美，连我看了都心动。”
苏萌看着镜子里那张精致的脸庞，这就够美的了，想象着那人该有多美。
“可惜啊，人多美，脾气也多坏。三个字，难伺候。”来洁叹口气，“偏偏小成总还就是喜欢。”
苏萌听出一点儿嫉妒的味道。
“我说小苏啊，”来洁忽然换了种语气，语重心长地说，“我劝你不要太认真。酒店里都在传言，小成总迟早要去美国的。你不要光看眼前，还是多想想以后吧。”
苏萌知道这个传言，又想起那晚听到的话，“可是，他既然说很长时间内要把精力放在你们部门，应该是暂时不走了吧？”
来洁冷笑一声，“你知道扫楼是什么意思？”
“拜访客户？”
“没错。以酒店为中心，把附近的公司、写字楼分区，让不同的客户经理前去拜访、签协议。可是，这种事每个刚入职的客户经理都做过，这附近能签协议的单位没被扫过十几次，也扫过七八次了。哪有100个新客户？”
“那你们岂不是完不成任务？”
来洁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说，“他要求100个新客户，我们只要交上100分新签的协议行了，至于是不是有效客户，他没要求，我们也不管。”
对于这种工作态度，苏萌心里十分瞧不起，可是面上不动声色，她知道来洁的意思，就算小成总不走，他也抓不到客户关系部的重点，管不好客户关系部。
更别说，和大成总竞争了。
“好了，走了。”来洁拿起化妆包，一摇一摆地先一步离开。
苏萌回到办公室，接到小成总电话。
“晚上在附近的南国定个房间，五个人的。再准备三张西餐厅的储值卡。还有，下班后你别走，晚上和我一起去南国。”
放下电话，苏萌心里发怵，小成总要去宴请。
崔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该来的始终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