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什么时候见到过儿子露出这种眼神，像是受伤的狼崽。
“你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听见儿子说喜欢白涂呢？
齐远说出来那一句话后，自己也愣住了。
这两天心里一直堵得慌，说出来后心里舒服了不少。
原来真的是……
被刘月问到，齐远像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我，齐远，喜欢白涂，我不希望她搬出去。”
他郑重的样子像是在宣布什么，对刘月，也对自己。
“你……”
看出了儿子眼中的认真，刘月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中一阵苦涩。
她为了儿子不受欺负想尽办法把白涂赶走，结果被儿子横眉冷对，还被他怨恨。
怎么会这样，白涂给他下了药吗？
“你说真的？”她要最后确定一次。
“当然。”话说出来后，齐远越来越坚定自己的心。
他真的，只用了几天，就喜欢上了这个白涂。
之前还在心里嘲笑白涂善变，没想到他也是一样啊。
刘月口中发苦，喜悦的心情全都消失无踪，艰涩地开口：“即使她之前那么侮辱你，那么欺负你，你也喜欢她？”
齐远迟疑了，如果是之前，他肯定是十万个不愿意甚至怨恨的。
要是几天前有人说他会喜欢上白涂，那就是个天大的玩笑。
然而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他喜欢上了白涂，不是之前那个对他横眉冷对，对他各种嘲讽，带领着同学孤立他的白涂。
而是现在这个，会用盛满了欢喜的漂亮眼睛望着他的，会把一大袋零食倒在他桌上，会用自己护着他，宁愿让别人误会自己也要保护他的那个，说喜欢他的那个白涂。
她们是一个人，仿佛又是两个人。
思量许久，齐远做出回应，“她不也一样了，不再是以前的白涂，不会伤害我的，我喜欢的是现在的她，过去就让她过去吧。”
刘月脸色瞬间苍白，身子靠在楼梯扶手上，冷冷地笑着。
“你说她不一样了，可在我看来她没变。就算对你真的不一样了，护着你宠着你。”
刘月深呼吸一口气，又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只是她的阴谋，她只是想要玩弄你的感情，等你付出了真心，她就抛弃你，变回之前那个白涂，你要怎么办？你该怎么办？”
他会崩溃吧。
齐远默默地想。
其实他也想过如果白涂是骗他该怎么办，所以他想把她当妹妹。
可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明白，就算白涂真的是骗他，这样用自己来骗他的真心，他也心甘情愿上当。
从来没人这么保护过他，对他那么好。
被人捧在心尖尖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他选择性忘记了之前那段灰暗的日子，忘记了之前对他张牙舞爪的恶魔。
沉溺在她编织的美好之中，喜欢上这个白涂。
就算是假的，他也认了。
“她没必要这样。”齐远摇头，否认了刘月的假设。
“为什么，如果她要报复你呢？”刘月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信任白涂。
“我没有做什么让她恨到，宁愿舍弃性命都要报复我的行为，如果那天老师来晚一点，有可能就被打死了。”
他不愿提起那天，但不得不提起。
他欠了白涂很多，希望母亲能明白。
刘月倒吸一口冷气。
齐远没有，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