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阿春担心他会摔倒，猫着腰，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用手护着他的头。外婆和妈妈看她紧张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街道上时不时有几声零星的鞭炮声了，空气中开始散发着年的味道了。老人们衣着干净，穿戴整齐，端着茶杯坐在石碾子旁喝茶聊天。这几天，狗也三三两两地穿村而过，大摇大摆地西处觅食，或者在石碾子旁自由地撒着欢儿。人们见了，也不大声喝斥或驱赶它们了。狗吠声，小孩子的哭闹声，大人聊天的大嗓门都悦耳了许多。大年三十这天，舅舅早早就起来了，他洒扫了院子，又在大门上贴了春联，还把鸡笼狗窝都打扫干净了。他叫上姐姐，牵着阿春的手一起去一一拜访了户里的长者。外婆己经开始准备年夜饭了，她炸了肉丸子，在笼屉里蒸上甜米饭.清蒸上鲈鱼，在大铁锅里煮上大肉.骨头，又急着切菜.焯菜.蒸花馍；妈妈忙着和面.擀皮.包饺子；舅舅忙着挂灯笼.祭祖；阿春忙着穿新衣.给大人打下手。她取出了炕洞里的几十枚鸡蛋，一定要外婆给妈妈炒了吃，外婆看着一大堆白白净净的鸡蛋，才知道乖巧的阿春心思稠着呢！小表弟非要拉舅妈去村子里转转，首至天黑才肯回来。黄昏时分，年夜饭己经摆上了桌，不大的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阿春拿起一根肉骨头啃着，几口下去，满嘴流油。妈妈吃上了日思夜想的饺子，一口气吃了二十几个，吃完自己忍不住笑了，说是吃撑了。舅舅钟情于那碗大烩菜，吃完了菜，也喝完了汤。舅妈是南方人，她吃了不少鱼肉，还以为鱼肉是哪位大厨做的。小表弟拿着奶瓶，在一旁“咿咿呀呀”地喊着。这是怎样的欢乐场景呀！它曾经出现在阿春的梦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