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馨然脸色瞬间白了白，嘴唇微微颤抖，满脸无地自容地低下头去。
她从小就是个体面人，虽然低调但也是被赵家当成宝贝养大的，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可偏偏对方是夏七月，她本就对她心存愧疚，而夏七月说的又都是事实，每一个字就像刀子似的一下又一下地在她的心上剁馅。
“夏七月，你不要得寸进尺！”顾休言冷了神色，眸中一片戾气暗涌。
夏七月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否则吃亏的只有她自己。
她撇过头去，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们，怕控制不住自己再说出狠话来。
她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是眼中钉肉中刺，可他们两个成双成对地出现在这里，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酷刑。
不止是因为从前的关系，更因为她被迫接受了二女共侍一夫这种只会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荒诞情节。
这让她感到羞耻出离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装什么死，快跟馨然道歉，保证以后再不这样对她说话。”
“休言，没关系的，七月应该是累了，我们先出去吧！”赵馨然温柔谦和的声音。
夏七月紧紧闭着眼睛，假装没有听见。
顾休言却不肯依。
“不行！夏七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下人敢这样对待女主人，你是不是忘了前两天才刚刚答应我什么都肯做的，现在转头又忘了？”
就像一只大手瞬间握住了心脏，夏七月猛地睁开眼睛，立马就看到顾休言在翻手机。
“不要，顾休言！”她惊叫着，神情仓皇。
是啊，昏迷三天，她差点忘了，自己早就屈服了。
顾休言抬头，满是得逞挑衅的笑意。
又来，又来！夏七月真的要崩溃了。
“顾休言，除了这个你就不能有点别的招数吗？”
“对付你，还用得着别的招数吗？”顾休言一边转动着手里的手机，一边欣赏着夏七月被逼疯的表情。
“休言，不要这样好吗？”赵馨然放开夏七月，伸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顾休言的胳膊，温言软语，“七月现在刚刚醒，身体还不好，我们还是不要刺激她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馨然，前几天吃过的亏还不够吗？还不能让你清醒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吗？她根本不是从前我们看到的那样，她一直都在说谎欺骗。”
赵馨然摇头，不肯相信，“不会的，休言，七月不是那样的人。”
“事实胜于雄辩，你这样心慈手软，以后在顾家还怎么服众？除非，你不想做顾家的女主人。”
最后一句话，成功让赵馨然后面的话噎在喉咙里。
她和夏七月不一样，她是赵家的千金，如果被退货，以后她和整个赵家在海城还怎么立足？
顾休言轻轻握住她的手，像是安慰般地捏了捏，再转头看向夏七月，一手牵着赵馨然，一手转动着手里的手机，就像捏扼住了夏七月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