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散落的薯片袋，膨化食品在脚下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生鲜区的鱼腥味里混进了铁锈味，冰柜玻璃映出更多摇晃的人影——至少六个感染者正在冷藏酸奶柜前徘徊，其中穿保洁服的老太太正用拖把杆反复撞击自动售货机。这个动作让沈昭后背发凉：张阿姨生前每天清晨都用同样的节奏清理口香糖残渣。"沈昭！这边！"压低的呼唤来自果蔬区。同事小唐从堆成金字塔状的柚子后面探出头，手里的水果刀还在滴血。沈昭刚要挪步，突然僵在原地——小唐的围裙上有道新鲜抓痕，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就像冷冻柜里存放过久的西兰花。更致命的是他的瞳孔，虹膜周围那圈代表感染扩散的血丝，和半小时前来买创可贴的快递员如出一辙。改锥捅进对方眼窝比想象中容易。沈昭看着小唐瘫软下去时，注意到他指甲缝里的玫红色纤维——和小林的制服同色。钢管顺势砸碎旁边消防柜的玻璃，他抢出斧头才发现是塑料模型，只有顶端的金属挂件能当钝器用。警报器突然重启的蜂鸣声中，他扯下两截打包带，把改锥和钢管捆成简易长矛。这个动作他曾在无数次货物加固中重复，现在用来制造杀人武器竟同样顺手。尖叫源突然向收银台移动。抱着婴儿的孕妇被两个感染者逼到自助结账区，防辐射孕妇装的腹部位置渗着深色水渍。怀中的襁褓发出微弱哭声，引得更多黑影从家电区转角涌来。沈昭握紧长矛计算距离：孕妇离他三米，最近的逃生通道在九米外的家电区，需要穿过五个货架，其中包括堆满玻璃瓶装酱料的调味品区——那些海天豆瓣酱的瓶子落地碎裂时，会像地雷般布满尖锐瓷片。孕妇的羊水混着血水流到脚边，在地砖上画出蜿蜒的溪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