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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了一个把你当傻子耍的女人,抛弃了为你豁出性命的我。裴书臣,你才是全天下最可笑的蠢货。”
“不!”
最后的真相,,轰然压垮了裴书臣所有的精神支柱。
他两眼一翻,竟是活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尘埃落定。
陆景行挥了挥手,禁军立刻将裴家一干人等,连同那个啼哭不止的孩子,全部押了下去。
父亲走到我身边。
“棠儿,都过去了。”
他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跟爹回家。”
我点了点头,被父亲和太子一左一右护着,走出了这间承载了我十年血泪的宅子。
门外,阳光刺眼。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破碎的大门,和里面满地的狼藉。
十年痴心,终究是错付了。
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七日后,大理寺的判决下来了。
裴书臣革除功名,杖八十,流放三千里,终身不得回京。
裴母赵梅芳,强占他人财产,杖三十,驱逐出京,沿街乞讨。
林婉儿,欺君罔上,与人私通,杖五十,发配边疆充当军妓。
至于那个孩子,被证实是城西富商的骨肉,富商惧怕惹祸上身,连夜卷款跑了,孩子最终被送往了育婴堂。
裴书臣被押解出京的那日,天光大好。
也正是我以太子妃之名,正式入主东宫的日子。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从国舅府一路铺到了东宫门口。
我坐在晃晃悠悠的八抬大轿里,指尖轻轻捻着大红的盖头流苏。
忽然,轿外传来一阵骚动,锣鼓声似乎都为之一顿。
我掀开轿帘一角,朝外望去。
路边,两个差役正死死按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囚犯。
是裴书臣。
他满脸血污,头发纠结成一团,那双被废掉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他看到了我的仪仗,像是疯了一样挣扎起来,对着我的方向疯狂磕头,嘴里嘶吼着什么。
“棠棠!我错了!棠棠”
可喜庆的锣鼓声太大,瞬间便将他的声音淹没。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放下轿帘,我隔绝了那道卑微而绝望的视线。
轿子一路前行,最终在东宫门口稳稳停下。
“棠儿。”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轿帘。
陆景行含笑看着我,他朝我伸出手。
我将手搭在他的掌心,由他扶着,缓缓走下凤轿。
“走吧,”
他牵着我,走向宫门深处那无尽的富贵荣华。
“父皇母后,还等着我们去敬茶呢。”
我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景行,那日裴家,你怎么知道林婉儿的孩子不是裴书臣的?”
他脚步一顿,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因为,那个给林婉儿验身的嬷嬷,是我母后宫里的。”
“至于滴血验亲”
他勾起唇角,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只要在水里提前加一点油,谁的血,都融不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