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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欲疯了似的找冬枝。
找了三天。
最后在一家殡仪馆找到了。
工作人员看了他的身份证，翻了好一会儿档案，抬起头：
“冬枝女士啊三周前送来的。”
“没有家属认领。”
“已经火化了。”
“骨灰没人来拿，我们按照规定处理了。”
周欲站在那，像一截木头。
他想说话，可是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工作人员看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您是？”
周欲没有回答。
他不敢回答。
他不信，冬枝真的就这么死了，那些弹幕，肯定都是骗他的。
他去找了林渡。
林渡不在诊所。
他砸了门，冲进去，在里面等了一整天。
天黑的时候，林渡回来了。
看到周欲，林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新郎官来了，新婚快乐啊，之前婚礼我没去成”
他话没说完。
周欲一拳砸在他脸上。
林渡摔在地上，鼻子里的血涌出来。他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知道了？”
周欲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
“冬枝的检查报告，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渡擦了擦鼻血。
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坦然：
“真的。”
“她确实肾衰竭晚期。”
“从给你捐肾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她那个肾，本来就不太健康，取出来以后，剩下的那个代偿不了，功能一直在衰退。”
“我告诉过她，让她好好养着，别劳累，别受刺激。”
“她没听。”
“她一直在找你。”
周欲的手在发抖。
“你为什么要骗我？”
林渡笑了：
“因为祁夏不高兴。”
“祁夏不高兴，我就不高兴。”
“而且说实话，冬枝死不死，跟你有关系吗？”
“况且你不是早就不要她了吗？”
“你当初拿她的肾给祁夏，你问过她的意见吗？”
“你假装自己死了，让她在葬礼上哭得像个傻子，你心疼过吗？”
“你婚礼上把她赶出去，你犹豫过吗？”
“你摔死她的猫，你眨过眼睛吗？”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周欲的拳头停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放下。
林渡说对了。
每一句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