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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年满十八岁了，可以走了。”妈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会让财务给你转一笔钱，够你读完大学，够你生活。”
“但是从今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出现在依含面前。”
许清欢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妈妈，你要赶我走？”
她哭得更凶了，整个人扑过去抱住妈妈的腿。
“妈妈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爸爸妈妈都死了，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妈妈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你说你会把我当亲生女儿，你说你会对我好的。”
“妈妈，你要是把我赶走了，我去哪里啊？我连个家都没有了啊！”
许清欢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妈妈蹲下来，一根一根掰开了许清欢抱着她腿的手指。
“我当初把你带回来，就是个错误。”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
“我以为我是在做好事，我以为我是在弥补你失去父母的遗憾。”
“可是我没有想到，为了你，我会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把她丢出去三年，让她在外面受尽了苦，我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从今往后，我宁可让她变成坏孩子，我也不可能再让她受伤了。”
妈妈站起来，转身走向icu的玻璃窗。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许清欢跪在地上，哭了好久。
她大概以为妈妈会心软，会回头，会像以前一样哄她。
可是妈妈就那样站在玻璃窗前，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我，一动也不动。
最后，许清欢自己站了起来。
她擦了擦眼泪，拿起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清欢表面上离开了。
但很显然，她似乎并不想就这样善罢甘休。
我昏迷的第五天，公司出了点急事，妈妈必须亲自回去处理。
她离开的那天晚上，许清欢来了。
趁着夜深人静，她摸进了我的病房，直接扯掉了我赖以生存的呼吸机。
看到我的身体因为脱离那些维持生命体征的机器而不停抽搐时。
许清欢笑的开心极了。
“你去死吧。”
“你死了，妈妈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好在这个时候，值班的小护士和保安发现了她。
许清欢被当场制服，按到了地上。
警察来得很快。
妈妈也来得很快。
她冲进病房的时候，看到我被护士重新接好了氧气管。
看到我还在呼吸，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许清欢被警察按在走廊里，看到妈妈来了，又开始哭。
“妈妈，妈妈我错了，你让他们放开我。”
“妈妈你不要抛弃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妈妈扶着墙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清欢哭着说：“妈妈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我没有想真的伤害姐姐，我就是太害怕了。”“我怕你不要我了，妈妈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妈妈看着她，没有说话。
许清欢大概是觉得有希望了，哭得更凶了。
“妈妈你想想，这三年来是谁陪着你的？是我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