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颜这才下了车，心却仍旧忐忑又胆怯。
因为酒店入住了各国消防员，所以进行了管控，她没办法进去。
她只好找到驻守的警察，说自己找谢承岳，对方打了个电话，让她稍等。
初冬的落叶几乎都黄了，姜书颜站在冷风中，呼出的热气结成了白雾。
这时，身后响起枯叶被碾碎的声音。
她回过头，只见穿着黑色夹克的谢承岳走来。
他的军装裤利落地收进军靴中，依旧留着青茬的板寸，眉头下压，有些阴鸷的下三白显得他野蛮凶狠。
而谢承岳愣住了，眼底像有什么正在消融。
他看到姜书颜站在秋叶中，裙摆在风中逶迤飘曳，卷带着落叶在她脚边打着旋，金风玉露的秋在她面前都相形见绌。
可她太瘦了，瘦得像是能被轻拂的风吹折。
相视的那一瞬，两人就像打破了分别的那四年，站在了热恋时期的对方面前。
四年的痛苦土崩瓦解，姜书颜掩藏重逢的慌乱，朝他笑了笑。
“谢承岳，好久不见。”
谢承岳回过神，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在这儿？”
姜书颜还没回答，就看见酒店三楼走廊的窗户上，探出一排溜圆的板寸头。
谢承岳瞥见看热闹的队友，皱起了眉：“去别的地方说吧。”
说着，他往广场方向走。
姜书颜拢了拢围巾，默默跟上。
教堂的钟声回荡在这座华美古典的城市。
谢承岳和姜书颜肩并着肩，走在依傍着苏黎世湖的小道上。
这一次，谢承岳率先打破沉默：“你什么时候来瑞士的？”
姜书颜抿抿唇，撒了个谎：“一个月前。”
她在口袋里攥着冻得有些发僵的手，不由想到和谢承岳恋爱时，他总会提前捏好暖手宝，将她的手揣进口袋捂着。
落差感让姜书颜鼻尖有些怅然，她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
“你妻子和你一起来了吧？”
谢承岳目光一顿，声音沉哑了些许：“嗯，她在酒店休息。”
话音刚落，一辆飞驰的山地车直直冲着姜书颜来。
下意识地，他一把将人拉进怀里，车轮险险擦着她的裙摆驶过。
男人微凉的手贴着姜书颜的后颈，耳边也传来他沉稳的心跳。
“没事吧？”
谢牧泽的询问拉回姜书颜的思绪，她慌得推开他：“谢、谢谢……”
压抑四年的感情好像快要膨胀，但她明白这么做是不对的。
能在生命的尽头再见一次谢牧泽，她已经知足了。
姜书颜仓促道：“我不占用你时间了，你忙，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可手却被轻轻握住。
她回过头，诧异看着面前有些僵住的男人。
谢承岳松开手，目光划过抹难以察觉的局促：“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姜书颜疑惑：“什么？”
谢承岳看向对面正在唱歌的街头歌手：“我妻子是你的歌迷，你能不能给她唱一首歌，我录个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