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我打断他,“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
“只剩下不到十万了。”
“把这十万给员工发遣散费吧。让大家今天就回家。”
李叔愣住了。
“大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公司准备破产清算。”
另一边,江砚川刚陪林芷柔从商场出来。
助理站在车旁,低声汇报:“江总,沈氏那边今天有些情况,沈董好像出了点事……”
江砚川正在替林芷柔拉开车门,闻言眉头一皱。
“出了事?”他冷笑,“又是沈知晚让你传的话?”
助理一顿。
“不是,江总”
“够了。”
江砚川直接打断他。
“我不是说过,这几天沈家的负面消息不用拿来烦我?”
助理一顿。
“我只要知道沈知晚有没有服软,有没有回江家,有没有去求我。其他的,等她学乖了再说。”
我去了殡仪馆。
工作人员向我介绍盒子。
“这个紫檀木的比较好,防潮防虫,价格是八万八。”
我拿出银行卡。
“刷卡。”
刷卡机提示余额不足。
我才想起来,我卡里的钱昨天已经全部用来结清医院的费用了。
我爸活着的时候,最怕我受委屈。
可现在,他死了。
我连给他买一个像样的骨灰盒,都要临时凑钱。
“稍等一下。”
我走到旁边,打开二手交易平台。
把江砚川以前送我的手表和项链挂了上去。
很快就有人拍下并付款。
原来他给我的爱,最后唯一的用处,是让我爸体面地下葬。
我把钱提现到银行卡里。
再次走到柜台前。
“刷这张吧。”
工作人员把骨灰盒包好递给我。
我抱着盒子,坐在殡仪馆外面的长椅上。
盒子很轻,可我抱着它的时候,手臂却酸的几乎抬不起来。
江砚川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沈知晚,你到底在哪?”
江砚川的声音里带着怒火。
“外面。”
“我让人查了你名下的流水,你居然在二手平台卖我送你的东西?”
“你缺钱缺疯了吗?”
我看着怀里的骨灰盒。
“是,我很缺钱。”
江砚川在电话那头冷笑。
“我说了,只要你现在回来,道个歉,两千万马上打到账上。”
“不用了。”
“沈知晚!”江砚川的声音拔高了。
“我昨天才给了你台阶下,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是不是?”
“江砚川,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足足十秒钟,江砚川才再次开口。
声音里带着嘲弄。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你爸的公司还等着你救命,你拿什么跟我离婚?”
我没有说话。
江砚川似乎觉得已经拿捏住了我的软肋。
“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准备一下陪我出席。”
“别再穿你那些死气沉沉的衣服。”
“如果明天晚上你表现的好,我可以考虑先给你打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