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一晚,我在婚房里坐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江砚川带着一箱刮刮乐回来了。
“沈知晚,你刮吧,刮中多少,我给你爸资助多少。”
我安静接过,拿起桌面的硬币。
第一张,谢谢惠顾。
第二张,还是谢谢惠顾。
第三张,依旧是谢谢惠顾。
江砚川靠在床边看我,嗤笑一声:
“你就这点本事,昨天泼林芷柔红酒时,不是厉害的很吗”
我呆呆着看着彩票。
“以后不会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摸了摸我的头。
“嗯,乖了,记住了,别再欺负林芷柔。”
他随手掏出银行卡,拍了拍我的脸颊。
“救你爸那家公司,够了。”
我的眼泪砸了下来,“不用了。”
他不知道,我爸已经死了。
死人是用不到钱的。
江砚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知晚,你别跟我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我昨天就说过,林芷柔只是秘书。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泼她酒,丢的是我的脸。”
“我没注资,就是让你长点记性。”
我看着他领口处的一点口红印。
那是林芷柔最喜欢的颜色。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像是想起什么,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我知道了。”
江砚川捏住我的下巴。
“你知道什么了?”
“以前是我不懂事。”
江砚川愣了一下。
“你能想通最好。”
“别总指望别人给你兜底。”
他的模样和第一次到我家吃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那天我爸做了一桌菜。
饭后,他把江砚川叫到书房,郑重地把我的手交到他掌心里。
“知晚被我宠坏了,脾气不好,你以后多担待。”
江砚川那时握着我的手。
“伯父放心,我会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
那晚我红了眼。
可现在,那个曾经说要护着我的人,正用逼我低头认错。
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
江砚川看了我一眼,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了?”
他的声音瞬间放柔。
江砚川的手顿了顿。
“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
“芷柔过敏了,我去看看她。”
“沈知晚,你就是被你爸宠坏了。”
“以前所有人都让着你,现在嫁给我了,就该学会低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整理领带。
低头看着自己手机里那二十三通未接电话。
“你要去医院?”
江砚川动作一停,转过头看我。
“怎么?又想查岗?”
“没有。”我摇摇头,“顺便带上那张卡吧,给她买条新裙子。”
江砚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沈知晚,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阴阳怪气吗?”
江砚川冷笑了一声。
“你既然这么大度,那资金,就再往后拖三天吧。”
“什么时候你学会好好说话了,什么时候我再打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