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苏念瑶显然是豁出去了。
“三叔!她只是个假千金,她连姓温都不配!”
“我才是霍家的血脉!”
“你为了她,要把我送走,凭什么?”
我披上衣服,穿好拖鞋,拉开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苏念瑶头发凌乱,脸色惨白。
她手里紧紧抓着几份文件,看到我出来,眼神像淬了毒。
“温晚棠,你这个贱人!”
她作势要冲上来,被霍砚辞单手拦住。
霍砚辞甚至没看她一眼,只是盯着我,眉头微蹙。
“怎么出来了?”
“吵得睡不着。”
我走到他身边,他顺势搂住我的腰。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苏念瑶彻底破防。
“你们你们简直不知廉耻!”
她挥舞着手里的文件,尖叫道。
“我已经联系了奶奶!她老人家马上就到!”
“看你们怎么跟老太太交代!”
霍家老太太,是霍砚辞唯一的软肋。
也是霍家最有威信的存在。
老太太一生最重规矩,绝不会允许这种“丑闻”发生。
霍砚辞的眼神沉了下去。
“你把奶奶叫来了?”
“对!”
苏念瑶露出得意的笑。
“三叔,只要奶奶一句话,你就必须跟这个女人断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还有拐杖触地的声音。
霍老太太在保姆的搀扶下,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神色复杂的养母。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老太太坐在沙发正中间,拐杖重重一磕。
“跪下。”
她看着霍砚辞,声音威严。
霍砚辞没动,只是搂着我的手紧了紧。
“奶奶,大清早就惊动您,是我的不是。”
“少跟我废话!”
老太太盯着我们相拥的姿势,气得手都在抖。
“她是你的晚辈!你这是要让海城所有人都戳我们霍家的脊梁骨吗?”
养母在一旁帮腔,眼眶通红。
“砚辞,念瑶说得对,这事儿太荒唐了。”
“晚棠这孩子是我没教好。”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仿佛我是一块沾染了污点的布料。
我心底发寒,这么多年,她始终把我当成一个待价而沽的艺术品。
现在艺术品出格了,她就恨不得立刻销毁。
苏念瑶蹲在老太太脚边,哭得梨花带雨。
“奶奶,您看,温晚棠她还画那种下流的画”
“够了。”
霍砚辞突然开口。
他走到电视机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档案袋。
“奶奶,在定我的罪之前,您先看看这个。”
他将档案袋摔在茶几上。
苏念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盯着那个档案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恐。
“这是什么?”
老太太皱眉,示意保姆打开。
里面是几张陈旧的照片,还有一份多年前的医院报告。
养母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