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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御书房内,龙涎香的烟雾袅袅升起。
我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无聊的翻看着前线送来的捷报。
裴景和跪在下方的金砖地面上,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卑微。
他的伤还没有全好,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从朝堂审判结束到现在,他已经在这里跪了整整三个时辰。
“说吧,你想怎么死?”
我放下手中的折子,目光扫过他那张憔悴的脸。
裴景和的身子微微一颤,他深深的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微臣罪孽深重,死不足惜。”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微臣不该生出那等龌龊的心思,更不该找人来做娘娘的替身。”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痴迷。
“微臣只是太想靠近娘娘了。”
“哪怕只是一个虚假的影子,也能让微臣在那些难熬的日夜里,找到一丝活下去的理由。”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
“所以你就由着那个蠢货在哀家头上动土?”
我伸出脚,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我的眼睛。
“裴景和你记住,哀家不需要一个被感情左右并且连是非都分不清的废物首辅。”
裴景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没有躲避,卑微的将下巴更紧的贴向我的鞋尖。
“娘娘教训的是。”
他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满足感。
“微臣这把刀,只有握在娘娘手里,才会有价值。”
他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脚踝。
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绸裤传来,烫的我微微皱眉。
“微臣愿交出首辅府的权柄并献上暗网,乃至微臣的这条命。”
裴景和仰视着我,眼底是臣服与疯狂。
“只要娘娘别赶微臣走,哪怕让微臣做一条只配跪在您脚边的狗,微臣也甘之如饴。”
我垂眸看着他这副卑微到了极点的模样。
心底那丝杀意,渐渐变成了趣味。
一个权倾朝野却对我死心塌地的首辅,确实比一具尸体有用得多。
我缓缓收回脚,俯视着他。
“裴景和,这把刀若是卷了刃,哀家可是会随时换掉的。”
裴景和猛的叩首,声音里带着狂喜与决绝。
“微臣愿做太后手中锋利的刃,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