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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那天,天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特意换了一身黑色西装,那是媛媛以前给我挑的,说我穿上像个精英。
胸口别了一朵小白花。
走进法庭时,我看到了被告席上的赵刚。
才短短几个月,这畜生瘦脱了相,眼神浑浊,看着跟个鬼似的。
“本庭现在开庭。”
法槌敲响,庄重而肃穆。
赵刚的辩护律师是个老油条,一上来就拿出一叠鉴定报告。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有间歇性精神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
赵刚也配合着在笼子里装疯卖傻,嘴角流着哈喇子,在那嘿嘿傻笑。
旁边旁听席上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坐在原告席上,冷冷地看着这出闹剧。
等公诉人发完言,我举手示意。
“审判长,我有一份补充证据。”
我虽不是公诉人,但我是受害者家属,也是个曾经的金牌律师。
我拿出了一段监控视频,那是案发前两天赵刚在小区棋牌室打牌的录像。
“视频里,被告人思路清晰,算牌比谁都精,赢了钱还知道请客吃饭。”
我盯着那个律师,语气森寒:“这就是你说的精神病?”
接着,我把一份份证据链像砖头一样拍在桌上。
从购买作案工具的记录,到事后清理现场的逻辑,条条框框,严丝合缝。
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律师的冷汗下来了,不停地擦着额头。
赵刚也不装了,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怨毒。
我毫不退让,直视他的眼睛。
那眼神像刀子,要把他千刀万剐。
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赵刚先怂了,他在笼子里发抖,最后竟然崩溃大哭。
“我错了!我不想死!饶了我吧!”
晚了。
法官当庭宣判。
“被告人赵刚,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我紧绷了几个月的脊背,终于松弛了一下。
像是一口气泄了,整个人差点瘫在椅子上。
林浩一家也挤在旁听席角落里。
听到判决,林浩似乎想站起来跟我说什么,但被周围群众鄙夷的目光逼得缩了回去。
他现在就是过街老鼠,谁沾上谁倒霉。
走出法院大门,外面的媒体长枪短炮围了上来。
“江先生,对于这个结果您满意吗?”
“江先生,此时此刻您最想说什么?”
闪光灯晃得我眼睛疼。
我停下脚步,对着镜头,只说了一句。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我绝不会让它缺席。”
说完,我推开话筒,大步离开。
走出人群,抬头看天。
乌云散去,一缕阳光正好刺破云层,洒在脸上。
暖洋洋的。
我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媛媛的笑脸,就在那云端之上。
“老婆,这下你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