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他带我熟悉宗门,第一站就是灵兽圈。
他说小师妹,以后这里归你管了。我那时候不知道管灵兽圈就是捡粪便。
二师兄跟着说:“晚宁,你生病的时候,是我去给你送药的。你发烧烧得迷迷糊糊,拉着我的手说谢谢。”
那是我来宗门第三年,发高烧烧了三天三夜,没有人来看我。
二师兄第四天来了,因为他需要有人去给他的灵兽捡粪便。
他顺便带了一碗药,馊的。
三师兄说:“晚宁,你记得吗我还教你练过剑。”
可他教了我一个下午,第二天就把我当沙包打了。
我差点气笑了。
“十年的情分?你们跟我讲十年的情分?”
我靠着墙,冷冷看着他们。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十年了,一直都是我单方面为你们付出。我给你们洗袜子,给你们捡粪便,给你们当沙包。你们为我做过什么?”
大师兄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你们给我送过几次药?你们教过我几次修炼?你们在我被冤枉的时候替我说过一句话?”
我看着二师兄。“你送的那碗药是馊的。我喝了拉了三天的肚子。”
二师兄的脸瞬间白了。
我看着三师兄:“你教了我一个下午的剑,但第二天就把我打成了沙包,此后的十年里我就是练习的工具!”
三师兄的嘴唇在抖,但他没有反驳。
“你们现在跟我讲情分?你们的情分就是把我当工具用了十年,然后用完了说一句对不起?”
我站直了身体,腿还在发抖。
“我不会原谅。”
师尊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平静而冰冷。“天戒。”
三道金光从大殿的穹顶射下来,罩住三个人的身体。
金光刺眼,三个人的身体在金光中剧烈颤抖。
十秒钟后。金光消散。
三个人瘫倒在地上,像三滩烂泥。
他们的修为被削减了一半,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弱了很多。
小师妹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师尊是宗门里对我最好的人。
十年前,是他把我从山脚下捡回来的。
那天我穿越过来,浑身是伤,躺在一棵老槐树下面。
师尊路过,停下来看了我一眼,把我背上了山。
他给我取名晚宁,说这孩子命苦,希望她以后的日子能安宁一些。
他教我认字,教我修炼。
可他太忙了,忙着秘境,忙着魔族,忙着宗门的各种事务。
他不在宗门的时候,就没有人护着我。
他在的时候,师兄们还会收敛一些。但他总是不在。
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他站在我面前,眼眶红着帮我擦眼泪。
我哭出了声。
十年的委屈全涌上来,堵在喉咙里,我哭得喘不上气。
师尊用手拍了拍我的背。
“晚宁,你受苦了!他们三个这样对你,你该早点和我说的!”
他的声音沙哑,我哭得更厉害了。
说完他就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铃,放在我手心里。
“这是上古神兽阿丑,已经沉睡了几百年!从今天起,它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