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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槌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苏念被直接押送去了国际重刑犯监狱。
幽暗潮湿的采石场里,她换上了褪色的粗布囚服。
她引以为傲、声称“卦绝对不能剥虾”的双手,因为每天搬运石头,指甲全部剥落,长满了血肉模糊的烂疮。
被枪托砸碎的下巴没有得到精细治疗,愈合得极度畸形。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每次想要偷懒,换来的就是狱警毫不留情的警棍。
她将在这座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像烂泥一样度过余生。
而顾寒的墓碑前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这些年,没有一个人来祭拜过他。
一阵冷风吹过。
不知从哪卷来一条破烂褪色的紫色丝巾。
丝巾轻飘飘地落在墓碑上,很快又被一阵冷雨打湿,死死地粘在烂泥里。
和他迟来的深情一样,一文不值。
三年后。
瑞士,日内瓦联合国总部。
金色的大厅里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左腿虽然还有些微跛,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平稳、坚定。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我接过了全球记者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普利策战地新闻奖。
颁奖致辞结束,到了记者提问环节。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外国记者站了起来。
“林记者,您的战地纪录片震惊了世界。”
“但我听说,在拍摄那些珍贵画面时,您的前夫为了救您,不幸牺牲在前线。”
记者的话音一落,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长枪短炮都对准了我,试图捕捉一出感人至深的绝美爱情。
我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微微勾起了唇角。
“我感谢所有为和平流血的人。”
“但在我的勋章上,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