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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下接听键。
“小然啊。”
电话那头声音和蔼。
“市一院的事我听说了，降级处理是不是太重了？影响很不好，网上的风波也闹得很难看。能不能低调处理？”
“刘老。”
我语气生硬。
“如果审查组怕影响不好就不敢动真格，三甲评审就是废纸，网上的事我会平息。”
“你考虑清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按规矩办事。”
我直接挂断电话。
推开病房门。
小年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鼻管，脸色依旧苍白。
听到动静，小年睁开眼睛。
“妈妈。”
我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女儿的手。
“坏人还会来欺负妈妈吗？”
小年声音微弱。
我眼眶泛红。我俯下身，贴着女儿的额头。
“不会，妈妈把坏人都赶走了。”
口袋里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组长您好，我是三年前给您写匿名信的急诊科护士，谢谢您。终于有人替我们说话了。”
我看着屏幕，按下锁屏键。
两天后。
市卫健办公室。
审查组长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
“沈然，秦丽华取保候审后，请了省城律师，向我们递交了律师函，指控你故意推倒六十二岁的王秀英，导致其脑血栓复发住院，要求追究你的行政责任。”
审查组长拿出一份文件。
“同时，有人实名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为女儿谋取医疗优先权，我们需要按流程调查。”
我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拿出一叠材料，推到桌面上。
“这是市一院急诊科当天的排队系统记录，我挂号时间是上午八点十五分，排队四十七分钟。秦丽华没有挂号，直接插队。”
我又拿出一份u盘。
“这是急诊大厅多角度监控视频备份，视频清晰显示，王秀英主动抢夺我女儿的急救哮喘药，砸碎药瓶后，双手撕扯我的头发，我挣脱时她自行倒地，不存在故意推倒。”
纪检组长仔细翻看材料。
叹了口气。
“证据很扎实，我相信你，但流程必须走完。”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周明远冲进来，满头大汗。
“沈组长！小年情况不好！中心医院刚下达病危通知！”
我猛地站起，带翻了椅子。
冲出大楼，上车，一路疾驰。
中心医院呼吸科抢救室外。
主任医师拿着检查报告走出来，面色凝重。
“沈然，孩子早产体弱，这次急性哮喘发作时没有及时用药，引发了严重并发症，目前确诊为过敏性支气管肺曲霉病。”
我大脑一片空白。
“情况多糟？”
“肺功能已经受损，需要长期住院抗真菌治疗，后续恢复看孩子体质。”
主任医师递上病危通知书。
“家属签字吧。”
我接过笔，手抖得无法写下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住右腕，签下沈然两个字。
医生转身进入抢救室，大门紧闭。
我靠着走廊冰冷的瓷砖墙壁，身体一点点滑落。
周明远站在两步外。
手足无措。
“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