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
沈怀安带我去了城外的聚财坊。
他换了布衣，我故意扮成商户家的小娘子。
他给了我一张纸条，赵虎在找一对和田玉狮子，价值五百两。
“你进去，输光了拿这个抵押，就能见到赵虎。”沈怀安说，“我进不去，他认识我。”
我深吸一口气，独自走进赌坊。
烟雾缭绕，吵得像菜市场。
我故意连输五把，把玉狮子拍在桌上：“这个能抵多少？”
庄家脸色一变，叫来小厮。片刻后，我被带进后堂。
屋里坐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左脸一道狰狞的刀疤。
赵虎。
“姑娘，你打听的事比这对玉狮子值钱多了。”他听完我的来意，眯起眼睛。
“值多少钱，你开价。”我面不改色。
赵虎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来得不巧。蓝盈雪年前就病死了。”
病死了？
我心里有了数，蓝盈盈很可能还活着。
“那她的遗物呢？我姑姑留给她的玉佩，我想拿回去。”我试探。
赵虎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什么玉佩？没见过。”
他知道玉佩的事，但故意装不知道。
我不想再绕圈子，想跟他赌一把。
“赵虎，你们关着蓝盈雪。画本子她不肯交，你们拿不到蓝家的全部财产。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我的话没说完。
赵虎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
“你以为你是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喷在我脸上，“沈怀安的人？还是苏家那个漏网之鱼？”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他知道。
“你以为你编个‘姑姑’的故事我就信了？”赵虎的手收紧，“苏娘没有姐妹。你就是苏娘的女儿，苏家跑掉的那个。”
我呼吸困难，但脑子转得飞快。
“你杀了我，画本子永远找不到。”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赵虎的手松了一点。
“画本子在你手里？”
“不在，但我知道在哪。”
我赌了一把，“蓝盈雪只信两个人，沈怀安，和苏娘的女儿。你杀了我，她一辈子不会开口。”
赵虎盯着我看了几秒，松开手。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把她关起来。”赵虎对手下说，“派人告诉沈怀安，想要人，拿画本子来换。”
两个大汉把我拖进了后院的柴房，门从外面锁上。
我靠在墙上，摸到脖子上的指痕，疼得龇牙。
赵虎不傻，他不会让我活着离开。
沈怀安，你最好快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