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发生在那年冬天。
贵妃终于忍不住了，她给淑妃下了剧毒，淑妃当场吐血，差点没救回来。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查来查去，查到了贵妃身边的宫女头上，宫女咬舌自尽，线索断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贵妃干的。
太后出面，罚贵妃闭宫思过三个月，位份降为嫔。
贵妃不服，在宫里砸了一地的东西。
我去“探望”她的时候，她正坐在满地碎瓷片中间，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她盯着我。
“我是来给你送汤的。”我把食盒放下。
贵妃冷笑：“沈蘅，你别装了，这宫里谁不知道你是最没用的那个？连争宠都不会，整天就知道养花喂鱼。”
我没生气，打开食盒，把汤端出来放在她面前。
“这是助孕汤，”我说，“喝了能生孩子。”
贵妃愣住了：“你……你给我送助孕汤？”
“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我说，“陛下虽然不怎么翻你的牌子，但你喝了这个，说不定就有了。”
贵妃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她不是坏人，她只是一个被欲望逼疯了的女人。她想当皇后，想生太子，想母仪天下，但她不知道，她争的那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沈蘅，”她擦了擦眼泪，“你是不是傻？”
“可能是吧。”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回到宫里，系统问我：“宿主，你为什么给她送助孕汤？皇帝又不能生，她喝了也没用。”
“她不知道皇帝不能生，”我说，“但喝了那碗汤，她会觉得我是好人。在这宫里，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
“但她是你的对手。”
“对手也可以变成朋友，”我说，“只要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并且让她觉得你能给她。”
系统沉默了很久。
“宿主，”它说，“你比系统还像系统。”
“谢谢夸奖。”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我知道皇帝是假的。我知道真皇子在江南。我知道密旨藏在先帝陵寝。我知道太后和摄政王面和心不和。我知道朝堂上还有一批先帝的旧臣，一直在暗中寻找太子的下落。
我知道这些信息，而别人不知道。
这就是我的筹码。
我翻了个身，对系统说：“帮我查一个人。”
“谁？”
“兵部侍郎周云起。”
“需要消耗积分。”
“从我以后的收益里扣。”
“……同意。周云起，四十二岁，先帝旧臣，与送走太子的太监李安是同乡。李安死前曾秘密见过他。”
我笑了。
“帮我联系他。”
“宿主，你要做什么？”
“我要当太后。”
“……”
“你不是‘好命系统’吗？让我命好一点，不行？”
“系统正在评估任务可行性……评估完成。风险等级：极高。建议宿主放弃。”
“建议驳回。”
“……”
“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