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开门。
我爸在外面砸了十分钟的门，震得整面墙都在抖。
「林小溪！你给我开门！」
我没动。
「你这个白眼狼！畜生！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明天你在不拿钱，我就死在你们公司门口！」
「我告诉你，你弟要是结不成婚，我跟你没完！」
「我这条命不要了，也要拉你垫背！」
我靠着门听着他骂，一句都没回。
又过了五分钟，脚步声远了。他走了。
我等了三十秒打开门。
门槛上被泼了红油漆，顺着门缝淌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天亮了。
到公司的时候，整层楼的气氛都不对。
前台看到我低头假装忙。
走廊里有人看到我转身往反方向走。
我走到工位前，愣住了。
桌上放着一个花圈。
白色的纸花，黑色的挽联。
上面写着。
「林小溪，不孝女，早日升天。」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花圈。
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敲键盘。
我拿起花圈走到垃圾桶旁边扔了进去。
然后回到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行政主管赵姐走过来。
「林小溪，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跟着她走进去。
她关上门，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公司决定让你停职调查。」
我没看那份文件。
「谁举报的？」
「这个不能说。」
「证据呢？」
「调查期间会核实的。」
我看着她。
她避开我的眼神。
「行，我收拾东西。」
我回到工位，开始整理桌面。
周围的人在偷看我。
有人在笑。
有人在小声说「活该」。
我抱着纸箱往外走。
走廊里王磊迎面走过来。
拦住我，声音很大，整层楼都听得见。
「林小溪，你要是敢把公司的事说出去，我饶不了你！」
我低着头不说话。
「听到没有！」
我点了下头。
他侧了侧身，我抱着纸箱走过去。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滚！」
我走进楼梯间，门关上的瞬间眼泪掉下来了。
那会儿眼泪真下来了，不全是装的。
手机震了。
王磊发消息：「黄昌志的人已经上钩了，明天他会亲自来公司收网。到时候，我会在所有人面前喊你老板。」
我抹了把脸，回了个
「好。」
下午两点，我坐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快餐店里。
手机震了。
苏倩倩发来定位。
她已经带着父母到了公司楼下。
「等我信号。」
三分钟后手机又震了，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我和你爸，还有你弟，现在在你公司门口。你要是不出来，我们就进去找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回了一个字。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