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白开车,我坐副驾驶,老赵在后座。
车开了一个小时,到了城南精神病康复中心。
围墙很高,顶上拉着铁丝网。
我从包里掏出护士服和假工牌,套在外面。
“半小时不出来,你们报警。”
门卫是个老头,摆摆手让我进去了。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尿骚味。
楼梯口有铁栅栏门,一个瘦高个医生给我开了门。
三楼最里面,房门上有一扇小窗,用铁条封着。
我踮脚往里看——一个女人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灰白色病号服。
“顾清漪?”
她慢慢转过头,很瘦,颧骨凸起,但眼睛很亮。
“你是谁?”
“我叫沈鹿溪。当年被换进沈家的那个女孩。”
她的眼神变了:“顾家的孩子?”
我点头。
“周宏达把你关在这十年?”
“他拔了我爸的氧气管,我亲眼看见的。然后把我关进来,说我有精神病。”
她眼眶红了,没哭。
“我要救你出去。”
“你怎么救?”
“我有证据,还有周砚白。”
“周宏达的儿子?”
“他已经答应帮我了。因为他恨他爸。”
顾清漪盯着我看了很久:“行。”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这扇门的钥匙。我偷了三年。大门有保安,围墙有电网,我一个人出不去。”
我开了门。
她光脚踩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