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你吐什么?这是你亲妹妹。”
太平间冷飕飕的,宋泽的声音比空调风还要冷。
江淮蹲在垃圾桶旁,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他不敢看手术台上那个盖着白布的轮廓。
“我让你去把她接回来,你就是这么接的?”
江建国苍老了十岁不止,手里的拐杖狠狠砸在地面上。
“爸,别说了……那是焦尸,根本看不出是她。”
江淮抹了一把嘴,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像筛糠。
“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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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对结果在这,我打死也不信那是江柔澜。”
“她平时那么怕疼,打个针都要躲我后边,怎么可能……”
我飘在手术台上方,看着江淮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只觉得讽刺。
他忘了,林娇娇刚回来那天,江柔澜被碎片划破了手,他只是冷冷看了一眼。
他说:“江柔澜,别演了,娇娇在外面受苦的时候,可没人像你这么矫情。”
于是,我学会了忍。
忍到最后,连皮肉被火烤焦的剧痛,都没能让我喊出一声。
“家属签个字吧,尸体损毁太严重,建议尽快火化。”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不火化!她没死!她肯定是故意弄具尸体来吓唬我们的!”
江淮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想掀开白布。
“江淮,你理智一点!”
宋泽一把扣住江淮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
“你要看着她死了都不得安生吗?”
“宋泽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江淮猛地甩开他,指着宋泽的鼻子破口大骂。
“车祸的时候,是你先松开她的手的!”
“你不是说她皮糙肉厚死不了吗?现在你看看,她厚在哪了?”
宋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种毫无血色的白。
他死死盯着白布下露出的那一截焦黑的手臂,那是他曾经牵过无数次的手。
“我不知道……我以为她已经逃出来了。”
“你以为?你凭什么以为?”
江淮揪住宋泽的衣领,拳头狠狠砸在他的侧脸上。
“你们都以为她命硬,可她也是肉长的啊!”
“娇娇,你说,当时你在车里看到什么了?”
江建国转头看向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林娇娇。
林娇娇吓得浑身一颤,哭得梨花带雨。
“我……我只看到火好大,姐姐推了我一把,说让我先出去……”
“你胡说,江柔澜最讨厌你了,她会救你?”
江淮冷笑一声,眼神里第一次带了怀疑。
“真的!姐姐真的推了我!”
林娇娇捂着脸大哭,指缝间却露出一丝惊恐。
“够了,先办后事吧。”
江建国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
“宋泽,订婚宴取消吧。”
“不取消。”
宋泽低着头,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要让她看着,我到底会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