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你疯了吗?大半夜翻这些旧东西做什么?”
江淮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宋泽正坐在地板上,周围全是江柔澜的遗物。
“我想找找,她有没有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
宋泽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存折,那是他刚才在江柔澜枕头底下翻出来的。
“她能留下什么?除了那堆废纸,就是这些破烂。”
江淮没好气地走过去,却在看到存折上的余额时愣住了。
“两百万?江柔澜哪来这么多钱?”
“这是她一笔一笔攒下来给我的钱。”
宋泽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翻开存折的第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给阿泽的创业基金,第一笔稿费。
“什么稿费?她不是整天画那些没用的画吗?”
江淮抢过存折,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江柔澜一直都在给游戏公司供稿,她那个‘匿名大触’的账号,就是她的。”
宋泽惨笑一声,眼角滑落一颗泪水。
“我当初创业缺钱,找她借,她冷冰冰地说没有,让我自己想办法。”
“结果,她背着我画了整整两年的稿子,把每一分钱都存了起来。”
“那你怎么现在才知道?”
江淮也跌坐在地上,手里的存折重如千钧。
“因为我从来没信过她,我以为那些钱是她从家里骗来的。”
宋泽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宋泽,我是个畜生,我当时还为了娇娇,停了她所有的美术课。”
“我告诉她,家里养不起两个闲人,让她懂事点。”
“她当时说什么了?”
江淮喃喃自语。
“她说,好。”
宋泽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
“她只说了一个好字,然后就再也没拿过画笔。”
我飘在空中,看着他们哭得像两个弄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其实我也想告诉他们,那时候我不仅停了美术课,我还瞒着你们去餐馆洗碗。
因为林娇娇说她想学钢琴,一节课要一千块。
江建国说,江柔澜,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妹妹。
我说,好。
“泽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林娇娇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这些死人的东西不吉利,快些扔了吧。”
“林娇娇,你说谁是死人?”
江淮猛地站起来,眼神凶狠得像头野兽。
“姐姐啊……我说姐姐的东西……”
林娇娇被吓得倒退两步,脸色煞白。
“滚出去。”
宋泽连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泽哥哥,我……”
“我说滚出去,你听不懂吗?”
宋泽猛地摔碎了一个花瓶,碎片划破了林娇娇的小腿。
“啊!流血了!哥哥我流血了!”
林娇娇尖叫着看向江淮,像往常一样等着他来哄。
可江淮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这点血死不了,江柔澜死的时候,全身都没一块好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