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是在第二天清晨赶回来的。
我听到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叶柔带着哭腔的声音：
“季延哥哥，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她真的疯了……”
门被一脚踢开。
季延站在门口，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衬衫领口微敞，眼底布满血丝。
“叶棠。”眼底是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
“你答应过什么？你说你会乖，你会听话。这就是你乖的方式？”
我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被角。
“我没有……”我的声音很轻，“不是我放的。”
“不是你放的？”季延冷笑一声，
“刀在你的枕头底下，你告诉我不是你放的，那是谁放的？”
我张了张嘴，想说是叶柔放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三年前我就试过，每一次我指认叶柔，换来的都是更严厉的“矫正”。
他们从来不信我。
“不说话？默认了？”季延强忍怒火，平静地说：
“叶棠，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藏匿凶器，意图伤人。”
“柔柔是你的妹妹，你就这么恨她？”
“我没有……”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摇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季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手指插进头发里，整个人看起来既愤怒又疲惫。
“我以为你学乖了，”
“我甚至觉得愧疚，觉得我们对你的方式可能太重了。”
“我心疼你，叶棠，我心疼你瘦成这样，心疼你连刀叉都拿不稳……”
他停下来，转身看着我，眼神冰冷：
“但现在看来，你都是在装的。”
“你装乖，装听话，装可怜，就是为了回来继续伤害柔柔。”
“我没有……”
“够了！”季延打断我，“我不想再听你狡辩。”
他走到门口，对楼下的佣人喊道：
“从今天起，小姐不准离开房间一步。”
然后他回过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会重新考虑要不要把你送回疗养院。”
门被重重关上，并传来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我以为我对一切都已经麻木没有感觉了，但此刻我的心脏却疼得厉害。